铁骑映雪,风卷征尘。
一队驍骑自东方驰来,捲起阵阵风雪。
为首之人,年约十七八岁,身形英挺,剑眉星目,寒眸藏煞,杀气横溢,端的是威风凛凛、势盖群雄!
李昌符上下打量著面前之人,目光扫过李全忠胯下的青嵐驃,脸上顿时浮现出贪婪之色。
这时,李元福朝著李昌符便是一声厉喝。
“李昌符,此乃万安王,还不滚下马来,拜謁大王!”
旋即又对著李全忠介绍道:“大王,此乃是凤翔行军司马李昌言之弟,兴平军使李昌符!”
“这李家兄弟颇有勇力,在凤翔有些声名,大王务必当心!”
李元福倒是不怀疑李全忠的实力,但毕竟刚刚廝杀了一场,可別阴沟里翻了船。
李昌符看了看李全忠,又望了望青嵐驃,眼色顿时一戾。
“什么万安王?从未听过!”
旋即挥枪一指李昭甫身后的黄巢军俘虏。
“弟兄们,这些人明显就是黄贼的乱兵,只怕薛知筹已经投了贼人,而这万安王便是他们拉出来的幌子!”
“诸位兄弟,为大唐尽忠的时候到了!”
“杀光他们,这一船船的財宝便都是咱们的!”
隨著李昌符一声令下,兴平军士兵瞬间宛如饿虎扑食一般,眼睛泛著绿光,冲向了李昭甫的军阵。
李全忠轻挥大槊,一勒韁绳,战马嘶鸣,人立而起。
“左右驍骑与我听著,隨我绕袭,直取贼將!”
说罢,催动战马,率眾先行。
然而,这李昌符很明显不是黄巢军的那些草包,兴平军也不是黄巢军那样的废物。
想来也是,这凤翔已经是唐廷抗击吐蕃的第一线了。
有道是,平时安西万里疆,今日边防在凤翔。
唉!
大唐啊!
李全忠绕行李昌符的军阵一周,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再望向李昭甫那一边,却已都要快抵挡不住了。
没办法,李昭甫手下这些兵实在是太杂了,有李元福的凤翔兵,有从潼关逃下来的溃兵,还有刚刚招募都没得及训练的神策新兵,还要分心看护黄巢军的俘虏。
眼见这种情形,而李昌符的军阵又过於严密,李全忠当即翻身下马,挺起黑樱大槊便向这敌阵衝去。
宛如苍龙出海,枪尖凝聚寒芒。
只见李全忠沉腰扎马,黑樱大槊插入藤牌与地面缝隙之间,隨后双臂猛然发力,暴喝一声,那半人多高的盾牌应声而飞。
那藤牌手还没来得及吃惊,就见一大槊劈头打来。
霎时间,头颅爆裂,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