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横列,剑戟成行。
一身穿锦绣华服,外覆玄色鎧甲,长发披散、红巾紧扎额间的哨骑,自长安城中扬鞭驰出,驻马停立於一黄罗伞盖之前。
“启稟大將军,长安城中皇室、高官已经尽数逃遁,百姓也走了大半,府库、仓廩皆空,宫殿也被付之一炬!”
那被称为大將军之人还尚未讲话,身旁二十多岁的青年便忍不住抢先开口。
“贼子可恨!”
“你可知那些人都逃往哪里去了吗?”
听罢此话,那大將军不禁眉头一皱,显然是对青年的越俎代庖很是不满。
哼!
若不是看在你乃是黄王的外甥,老子早就把你给斩了。
哨骑上前一步,躬身作礼,恭敬稟报。
“启稟监军,小人已多方打探得知,三日前万安王李全忠率领数千残兵抵达长安。”
“他將城中高官、富户尽数裹挟,向西而去。听闻临行之时,輜重车队绵延不绝,单是金银珠宝,便足足装载了有数十艘大船。”
那哨骑说罢,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而那青年闻言,也顿时是眼前一亮。
“大將军,如今长安已空,城中多是些穷苦百姓,就算把他们的骨血榨乾,也搜刮不出多少钱財来。更何况,他们就在此地,又跑不得。”
“而那些权贵富豪却是个个肥得流油,倘若是再不追赶,等到凤翔出兵接应,那可就来不及了!”
闻听此言,那大將军轻轻点头,也是颇为认同。
“好!”
“传令下去,留下一部,接管长安城防,等待迎候黄王圣驾!”
“剩下之人,隨我西行追击唐军。那李全忠携民而走,脚程必然不快,料想半日之內定可追上!”
话音落下,眾皆踊跃。
而被留下守城的士兵则是满脸的羡慕。
不过,好在城中还有这么多穷鬼,狠狠地刮一刮,应是也能刮出些油水来。
就这样,一场屠杀……开始了……
两日之后,渭水河畔。
溃眾相杂,行旅不绝,迤邐数里。
忽见一骑驰至一桿黄色纛旗之下。
“大王,这么走不行啊!”
“五天时间,一共才走了不到八十里。再这样下去,只怕十天都走不到凤翔城。”
开口的是薛知筹,只见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儘是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