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见她并未抗拒,他顺势靠在她的肩头,闻见她颈边淡淡的清香,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
宁采蘩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人影像是忌惮什么,在廊下来回走动,迟迟没有进来的意思。
她立即心生笃定,安慰道:“没事,他进不来的,你别怕。”
“真的吗?”聂潮生略微松开她,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宁采蘩垂眸,她目光扫向他,扯起唇角道:“方才不见你害怕,怎么如今倒是害怕起来了?”
“让小姐见笑了。”聂潮生委屈道。
“想来是此处有神祗坐镇,它不敢进来,只要咱们不出去即可。”她沉声道。
聂潮生点头,他重新靠在她的肩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可怜道:“可奴还是怕。”
宁采蘩知晓暂时没有危险后,她察觉到聂潮生正在瑟瑟发抖,轻叹一声,随即缓缓抬起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她垂下眼帘,眸底泛出柔色。
聂潮生得到安抚,他慢慢平静下来,乖乖依偎在她的怀里。
宁采蘩抚摸着他的背,她动作轻柔无比,不见任何不耐,待察觉到他情绪平稳,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聂潮生苍白的面上泛出淡淡的红晕,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他敛眸,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人影无法进来,只能再次不甘地离去。
宁采蘩见人影走了,她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潮生。”她轻声道。
聂潮生应了一声,略微迷茫地抬头。
她欲言又止,轻轻挣扎着想要聂潮生松开她。
不料宁采蘩刚一动,他犹如受惊的小鹿,环住她的腰,手臂越收越紧。
她无奈一笑:“没事了,你先松开我。”
聂潮生闻言缓缓松开她,他像是不放心,回头望了一眼,门口果真不见人影。
宁采蘩仍觉不安,她不适地起身,踱步走到殿门前,朝外头瞧了瞧,廊下已经空空如也。
她彻底安下心,正要收回视线时,谁知眼前猛地出现一个乌黑的眼睛,泛着凶光。
宁采蘩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往后退。
聂潮生迅速瞬移过去,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忙道:“小姐,怎么了?”
宁采蘩脸色惨白,她抬手颤抖着指着门口,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廊下的人影并没离去,它竟趴在殿门上,透过缝隙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实在太狡猾了。
它喘着粗气,嗬嗬的喘息声响起。
聂潮生目光射出冷光,他一边揽住宁采蘩,一边施法朝人影攻击,带着无尽的杀意。
人影吃痛,它急忙从殿门上下来,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狼狈地窜逃离去。
直到廊下彻底恢复安静。
“小姐,它是走了吗?”聂潮生故作害怕道。
宁采蘩听到外头的惨叫声,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同聂潮生走到门口,朝外看去,迟疑地点了点头。
想来这回是真的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