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走上前几步,她心跳如鼓。
良久,挠门声戛然而止。
门口的黑影像是恼羞成怒,粗暴地拍打着殿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聂潮生察觉出宁采蘩的害怕,他面色凝重,将她护在身后,安抚道:“小姐别怕。”
外面的黑影进门无果,只能忿忿离去。
宁采蘩见窗纸上的黑影离去,她捂住胸口,如释重负道:“终于走了,当真是吓死我了。”
“小姐,你为何要跟着他?”聂潮生抬眸。
“你瞧见了,我醒来发觉它一直绕着斋堂,故心生好奇,便跟了上去,谁料竟不是人。”宁采蘩心有余悸道。
“原是如此。”聂潮生漆黑的眼眸盯着她。
宁采蘩面色稍霁,暗道方才要是没有聂潮生在,她今夜怕是凶多吉少。
“潮生,谢谢你。”她低声道谢。
“你何必谢奴。”聂潮生微怔,随即摇头道,“奴说过会保护你的。”
宁采蘩顿住,她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透过沉沉的夜色,能感觉到聂潮生注视着自己。
她别过视线,目光扫向身后的殿室,询问:“锦儿他们还在斋堂,咱们要在此处待多久?”
“奴不晓得那东西何时会出现,小姐先别急,不如暂且待在此处。”聂潮生思忖道。
如今也别无选择了。
宁采蘩叹了一声,命聂潮生点上灯。
聂潮生颔首,他摸索着寻到火舌后,在殿室悬挂的蜡烛点上火,担心亮光会引那东西过来,遂就点了一两盏,所幸能看清。
宁采蘩在蒲团上坐下,她见聂潮生点上蜡烛,叫他过来。
聂潮生乖乖地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二人沉默起来,诡异的气氛萦绕在周遭。
宁采蘩转头看向聂潮生,昏黄的灯下,他面色安静地坐着,脸色有些发白,浓密的鸦睫垂下来,轻轻颤抖着。
她顿时心生愧疚,要不是自己擅自出屋,惹了如此大的麻烦,现下他们二人也不会困在此处。
“对不起。”她满是自责,小声说。
聂潮生愣了愣,目光微动道:“小姐为何道歉?”
“怪我,是我不听清风道长的话,擅自出去,连累你被那东西追赶,对不起。”宁采蘩垂头,红着眼睛道。
“不是的。”他摇头道。
宁采蘩眸光湿润,她转过头。
聂潮生见她双眼泛着水光,他的心软了下来,弯起浅浅的笑意,温声道:“小姐,你不用自责,就算你不出去,奴起夜说不定也会碰到它呢。”
“你不用安慰我。”她吸了吸鼻子。
“届时奴只身一人面对,没有小姐陪着,奴都不知晓该如何了。”聂潮生凝视着她,眸底泛出柔色。
宁采蘩忍俊不禁,她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笑,只能别过眼去。
聂潮生悄然凑近她,他眼睫轻垂,留下淡淡的阴影,漆黑的眼眸透着几分清亮。
他委屈道:“小姐,想到这里,奴还有些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