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的情绪本就不佳,船夫竟出来扰乱军心,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对他们自身也无利。
“老天爷无端要咱们的命做甚,你就别危言耸听了。”宁采蘩蹙眉,面色漠然道。
锦儿脸一白,忽然道:“小姐,该不会是先前……”
有锦儿这么一提醒,宁采蘩猛地想起头一个船夫莫名其妙死在梅林村的岸上,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他的死,与她无关。
“不会的,他那是自作孽,同咱们有何干系,你别多想了。”宁采蘩强颜欢笑道。
“小姐,什么自作孽?”聂潮生垂眸,不明所以地询问。
“没什么。”宁采蘩摇头。
就在众人沉迷于恐惧中时,孟东抬头,急忙道:“小姐,山上有个道观。”
宁采蘩循声看去,远远地看见山上果真有一座道观,隐在朦胧的云雾之中。
于是,一行人决定上山。
在船上时觉着此山并不高,可真正爬的时候,才知其陡峭。
宁采蘩迈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她还要扶着锦儿,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锦儿见状,忙道:“小姐,奴婢自己走。”
“没事。”宁采蘩笑着安抚。
聂潮生不忍宁采蘩受累,主动道:“小姐,奴来扶着锦儿姑娘,你也可松快些。”
宁采蘩停下来,她回头望着聂潮生,面含犹豫。
“你若是累的话,不用强撑。”她迟疑道。
“奴不累。”聂潮生迈上一层台阶,他走到宁采蘩的身旁,弯其唇角道。
“假惺惺。”锦儿有些别扭道。
她还在记恨聂潮生,当然不会认为他会这般好心,定是故意在宁采蘩面前状作纯良的模样,讨得其欢心。
“人家一片好心,你说什么呢。”宁采蘩板着脸道。
锦儿不大高兴,她脸上满是嫌弃,瞥了聂潮生一眼,但还是把手给他了。
他们走了没几步,孟东瞧着锦儿走得实在吃力,现下天色愈暗,实在耽搁时辰,便道:“小姐,不如小的背她吧,如今咱们能早些到达山顶。”
锦儿求之不得,她先停下,等到孟东走上来蹲下身,才趴了上去。
孟东背起锦儿,他冷硬的面庞浮出几分赧然。
他们又走了一段时辰,终于到达山顶,走到道观前。
道观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的,幸好门前点着灯,烛光昏黄,不至于叫人看不清。
聂潮生停下,他瞧着道观,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宁采蘩走过来,她见他沉默,疑问道:“潮生,为何不走了?”
聂潮生神色恢复正常,抿起一丝浅笑:“奴见此观有几分眼熟呢。”
“是吗?”宁采蘩有些意外,笑道,“莫非你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