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点头,她看向聂潮生,心不在焉道:“潮生,你也一同出去。”
聂潮生站起身来,他眸光一暗,略微弯腰,低声道:“是。”
孟东与聂潮生离开后,船舱内瞬间安静下来。
宁采蘩思来想去,她难免心有不安,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掀开竹帘。
外头果真起了浓厚的白雾,一望无际的江面已是看不清,朦胧的白雾萦绕四周,仿佛不小心就会迷失其中。
她面带担忧,喃喃道:“太奇怪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次她前往应天府求学,一路上却并不顺遂,虽一波三折,但幸好次次能够化险为夷,好不容易启程离开宣州,不料如今在江上突遇白雾,实在令人忧心。
锦儿走了进来,她见宁采蘩望着外头,定是在担忧白雾之事,忙道:“小姐别担心,不过是雾气,等日头毒了,自然而然就散了。”
“话虽如此。”宁采蘩放下竹帘,她在窗边坐下,不由得为此行感到担忧起来。
“小姐怎么了?”锦儿问。
宁采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扯起嘴角道:“许是经过船夫之事,才让我忧心了些。”
“没事的,咱们会平安到南都的。”锦儿安抚道。
“但愿如此。”宁采蘩勉强地笑道。
她想要定一定神,便阖上双目,息了杂念后,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地坐在榻上。
船独自在江面上前行,在雾气的弥漫下,显得格外渺小。
待到傍晚时分,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沉重,入目皆是白色的雾。
船夫掌舵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离奇之事,心中惶惶不安。
宁采蘩无论如何都坐不住,她走出船舱,迎面走到甲板上,粘湿而冰冷的白雾飘过来。
锦儿有些害怕,她紧跟在宁采蘩的身后,小声说:“小姐,这雾为何还不散去?”
“我也不知。”宁采蘩心情沉重。
“雾太大了,后头的船舱都看不清了。”锦儿回头,发觉她与宁采蘩身在雾色中。
白雾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们,周遭的事物都变得朦胧起来。
宁采蘩心中一慌,低声道:“算了,咱们先回去。”
“是。”锦儿自然求之不得。
主仆二人互相依偎着返回,小心翼翼地在甲板上行走。
“小姐。”
这时,她们的身后倏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声。
宁采蘩立时停住,她脸色微变,有些不确定道:“是有人在喊我吗?还是我听错了?”
“小姐,你没听错,奴婢也听到了。”锦儿神色紧张,咽了咽口水道。
宁采蘩心下疑惑,她转过身,循声望去,便见厚重的白雾下,有一道身影,隐匿其中,令人瞧不真切。
“是谁?”她开口问。
“小姐……”
那人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一遍遍地呼唤她的名字,嗓音如梦似幻,虚无缥缈。
宁采蘩睁大双眼,她抬手将雾气挥走,略微迟疑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小姐,快过来……”
那人见她走来,语气竟激动起来。
宁采蘩纳闷,继续问:“是孟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