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又吃一个闭门羹,他眼神微黯,慢慢地将伸出手收了回来。
锦儿毫不客气地从聂潮生的手中抢过茶杯,重新递到宁采蘩的面前,劝道:“小姐,此茶能缓解你的头疼,你何不尝一口呢。”
“是吗?”
“你尝尝呢。”锦儿笑道。
说罢,她挑衅地看着聂潮生。
宁采蘩神色无奈,她从锦儿手中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小姐,如何?”锦儿问。
宁采蘩不想再喝,她涌起一股倦意,轻声道:“我有些乏了,先眯一会儿,等到了你再叫我。”
“是。”锦儿颔首。
她放回茶杯,随即看向聂潮生,嘴角微微上扬。
聂潮生对锦儿的挑衅视若无睹,他无言地整理着茶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方才宁采蘩喝过的茶杯。
锦儿见聂潮生不搭理她,她自然觉得无趣,转头看向宁采蘩,拿起外衫给她披上。
宁采蘩察觉动静,神色迷茫地睁眼。
“小姐,你继续睡,奴婢就是怕你着凉了。”锦儿笑道。
马车驶出宣州城,已至城外的渡口处。
聂潮生率先下车,他揭开车帘,待锦儿下车后,漆黑的眼眸看向马车。
“小姐,到了。”
宁采蘩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似乎听见锦儿的声音。
她猛地惊醒,发觉马车中已无人,连忙伸手掀开外衫,以为锦儿先行下车。
马车外声音嘈杂,宁采蘩刚掀开车帘,不料自己的手就被温柔有力的手握住。
她原本以为是锦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锦儿的手没有这般大。
宁采蘩疑惑地探出头,而聂潮生站在车下,他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自己。
她一惊,想要抽回手。
聂潮生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眉目含笑道:“小姐,奴扶你下车。”
“锦儿呢?”宁采蘩压下心中的不适,她弯着腰,探头寻找着锦儿的身影。
“孟大哥方才叫走她了。”聂潮生眼睫轻垂,低眉顺眼道。
宁采蘩眉头轻拧,只好由着聂潮生扶着她下了马车,待她站稳,急忙抽出自己的手。
聂潮生垂下手,他低头温和地看着她。
“锦儿?”宁采蘩没看他,唤道。
“小姐,奴婢在这。”锦儿的声音从马车后头传过来。
宁采蘩循声走过去,瞧见锦儿同孟东在整理行囊,她有些话想说,但还是咽了回去。
“小姐,你怎地自己下车了?”锦儿回头,惊讶道。
“不是你叫醒我,同我说到了吗?”宁采蘩蹙眉,神色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