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了。”锦儿嘀咕道,“小姐,他们方才搁那一站,奴婢都不敢讲话呢。”
宁采蘩这些年一心读书,从不曾在人情世故上心,今日拜访燕府,她当真是疲累。
“好在燕伯父不曾叫我住在燕府,许是他也看出我不自在吧。”宁采蘩扯起唇角。
锦儿倒了一杯热茶,她递给宁采蘩,目光看向外头的细雨,叹道:“也不知这梅雨要下多久啊?”
“我也不知晓。”宁采蘩饮了一口茶水,她面色稍霁道。
锦儿走到门口,她打量着前方的庭院,笑道:“小姐,奴婢瞧着这院子真好,清新雅致。”
“是还不错。”宁采蘩道。
宁家和燕家多年未有往来,却不想燕员外如此客气,还特地腾出别院让她住。
“不过还是比不过家中。”她抽回目光。
“小姐想家了?”锦儿回头。
“也不是。”宁采蘩蹙眉,她思忖道,“我心中有疑,爹为何要我将玉璧送到燕家?”
宁员外此番命她拜访燕家,难道当真只是为了叙旧?
燕员外瞧见玉璧后,他的神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思及此处,她的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锦儿怔了怔,她走上前来。
“锦儿,方才在燕府时,燕伯母同我闲聊,突然问起我的生辰八字。”宁采蘩眼神带着疑惑,轻声道,“这太奇怪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好在燕伯母没再细问。”
“小姐……”锦儿欲言又止。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之事,灵玄真人临去前的叮嘱,瞬间明白宁员外的用意。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锦儿装傻,挠挠头道,“说不准是燕夫人好奇呢。”
宁采蘩白了锦儿一眼,她想起孟东,向锦儿询问。
“小姐,孟东去马厩了。”锦儿答道。
宁采蘩心中惦记船夫逃脱一事,吩咐道:“你过会去找他,叫他闲暇时去官府打听打听。”
“是。”锦儿点头。
宁采蘩起身,她步履盈盈地走到池塘前,倚在栏杆前,欣赏着池中的莲花。
雨渐渐止住,天色依旧是阴沉,远处青山烟云缭绕,铅云低垂,想必晚间还会有雨。
这雨怕是还要落一月有余,如今只能暂且在此处住下。
她暗道。
宁采蘩在清风苑住下,不过她不敢忘却学业,整日坐在房中温书。
一连过去数日,都是如此,期间孟东从官府带来消息,告知捕快在渡口展开搜寻,不过人尚未寻见。
锦儿手持团扇,她不由得怀念起过去贪玩的宁采蘩来,笑道:“小姐,你太过勤快了些。”
话音刚落,她顿时一惊,暗道自己在想什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