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进去通知的小厮赶回来,颇为热情地笑道:“宁小姐,快请进,我家老爷有请。”
孟东和小厮抬着箱子,跟着宁采蘩走到燕家的前厅。
一位面色和蔼,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正堂,想来他就是燕员外了。
“小女拜见伯父。”宁采蘩向燕员外行礼,不卑不亢道。
“不必多礼。”燕员外大步上前,他扶起宁采蘩,温声道,“你先坐,来人,上茶。”
说罢,丫鬟替宁采蘩倒了一杯热茶。
宁采蘩轻声道谢,她的目光看向燕员外,而燕员外也在注视着她。
“今日冒昧登门,还望伯父勿怪。”她神色微妙道。
“岂会。”燕员外打量着宁采蘩,他摸了摸胡须,笑道,“你大老远过来,老夫高兴还来不及,采蘩,先吃茶。”
宁采蘩点头,她啜了一口茶水,轻声赞叹茶香。
“老夫从前时常同你父亲品茗,说起来,都快十几年了。”燕员外面露怀念,笑道,“对了,你父亲近几年身子可好。”
“劳伯父挂念,家父身子尚好。”宁采蘩抿起一丝浅笑。
“那便好,那便好。”燕员外放心地点头,他不由得追问道,“听闻你考入崇正书院了?”
“是。”她应道。
“正巧老夫的儿子闻之也在崇正书院。”燕员外笑了几声,正色道,“等你入学,你们二人就是同窗了。”
宁采蘩闻言垂眸,她眼神闪烁着,笑着同燕员外搪塞几句。
她没想到李媪婆说的竟然是真的,燕员外的儿子燕闻之的确在崇正书院读书。
不过她没有忘记此次的来意,她看向孟东,让他把箱子抬上来,笑道:“临行前家父百般叮嘱小女一定要将此物献给伯父,您请看。”
孟东闻燕将箱子打开,一道雕刻精致的玉璧展示在众人面前。
燕员外并未意外,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踱步到箱子前,细细打量着玉璧。
他看向宁采蘩,神情满意地笑道:“你父亲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宁采蘩不知他是何意,笑着应了几句。
她虽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两人谈论片刻,燕员外突然问及宁采蘩现在的住处,宁采蘩如实告知。
燕员外皱眉,不紧不慢道:“那家酒楼人来人往,你住着多有不便,正巧老夫在城内有一空着的宅子,不如你同你的仆人搬去那儿,可好?”
“这……”宁采蘩一惊,拒绝道,“多谢伯父的好意,只是小女并不打算长住,不日就要动身前往南都。”
“采蘩,你有所不知,如今梅雨季,江上水位上涨,正是不太平的时候,不如就住一段时日,待雨季过去了再动身也不迟?”燕员外同她解释一番,随即提议道。
宁采蘩想起昨日江上暴雨,的确是令人害怕。
她面含犹豫道:“这怎地好打搅伯父?”
“岂会打搅?”燕员外摆摆手道,大气道,“不过是一处空着的宅子,你远道而来,老夫今日就设宴,好好招待你。”
“不用。”宁采蘩实在架不住燕员外的热情,轻声拘道,“不用麻烦了,伯父……”
“不必客气。”燕员外朗声笑道。
宁采蘩陪笑,她悄然看向一旁的锦儿,只能无奈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