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拉好床帐,她匆匆出去,门的开阖声响起,接着关上,房内恢复一片安静。
宁采蘩阖上双目假寐,她却睡不着,心中念着今日拜访燕家之事。
不出片刻,锦儿回来。
她见宁采蘩醒着,便告知孟东已前往官府。
船夫行刺未遂,现下人跳江而逃,孟东应该明白怎么说。
宁采蘩点头,她困意消退,决定起身下床,语气淡淡道:“等他回来,咱们再去用早膳。”
“是。”锦儿点头。
她没有任何异议,伺候宁采蘩洗漱。
待洗漱好,宁采蘩换上一件青色的竖领长衫,外披水田纹的比甲,下身则是璎珞杂宝纹的马面裙,浑身透着一股清雅雅致的气息。
锦儿站在一旁,笑道:“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要不奴婢去叫早膳。”
“孟东回来了吗?”宁采蘩起身。
话音刚落,房间门口传来叩叩叩的响声。
锦儿立即开门,正是孟东,他满头大汗,大约是赶回来的。
他站在门前,语气恭敬道:“小姐,小的已报官,衙役告知择日通缉。”
“可还说什么了?”宁采蘩目光扫向他,轻声道。
“小的只留下船夫的户籍以及失踪的地点,至于其他小的不敢透露出半分。”孟东垂头道。
宁采蘩满意地点头,她不是不体恤的,缓缓走到门前,表示自己知晓。
“行,咱们先下楼。”她弯起唇角。
一行人下楼去用早膳,因宁采蘩的情绪不高,锦儿和孟东面面相觑,不太敢说话。
宁采蘩察觉到他们沉默,疑惑道:“怎地不说话?”
“小姐,等用完早膳,咱们可是要去燕家?”锦儿笑道。
宁采蘩点头。
一顿早膳过去,宁采蘩命伙计将装着玉璧的箱子抬进马车中。
天不作美,落起了小雨。
宁采蘩站在酒楼的檐下,她听着锦儿的小声抱怨,颇为无奈地向伙计借伞。
锦儿转身跟着伙计进去,独留宁采蘩一人在外头。
她望着顺着屋檐落下的雨水,头顶上方忽然被一把油纸伞遮住,挡住冰凉的雨丝。
宁采蘩抬头看去。
是一位陌生男子,他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他面容如画,双眸如水,额间生有一颗红痣,衬得眉眼间带着昳丽之感。
宁采蘩恍若失神,她神色怔怔地看着男子。
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袍,修长如竹的手握着伞柄,浑然透着一股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为何她会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她回过神,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姑娘被困在此处,倘若你不嫌弃,在下的伞可借你一用。”他笑意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