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后,宁采蘩面上染上几分薄红,她看向孟东和锦儿,他们看上去都有几分醉意。
锦儿摇了摇头,面带醉意道:“小姐,咱们回房歇息吧。”
宁采蘩不胜酒力,她扶住额头,应了一声。
主仆二人起身上楼,孟东尚且清醒,跟在她们的身后。
锦儿扶着宁采蘩迈上台阶,低声道:“锦儿,你小心点。”
宁采蘩嘴唇微张,她正欲反驳自己没醉,可实在头昏脑涨,只能由着锦儿去了。
她低头,迈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暗忖楼梯何时变得这么长了?
就在这时,宁采蘩迎头撞上一人。
那人闷哼一声,修长的手扶住栏杆。
宁采蘩神色迷茫,恍惚间,那人宽敞的月白色袖子在她的眼前掠过。
“姑娘,没事吧?”
她的头顶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
那嗓音有些耳熟,好像曾经在何处听到过。
还未等她开口,锦儿替她答道:“没事。”
宁采蘩压下心中的疑惑,她目光扫向那人,与他的视线短暂交汇之后,他们三人继续上楼。
那人站在灯上,他长身玉立,眉眼含笑地抽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宁采蘩与锦儿回房,她倒在床榻上,难抵困意睡了过去。
夜色愈沉,皓月当空。
宣州城依旧是人群熙攘,而城外一处小渔村,江水拍打着岸边。
船夫竭尽全力地爬到岸上,他靠在一棵树后,不停地喘着粗气,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感到全身发冷,便寻来一些树枝生火取暖。
火堆燃烧着,船夫冷得瑟瑟发抖,他继续添了几根树枝。
忽然一阵阴风拂过,火堆骤然熄灭。
船夫一惊,他刚抬头,眼前闪过一个黑影,还未等他瞧真切,自己的脖子就被紧紧攥住。
“救,救命……”他脸色涨红,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掐紧他脖子的手陡然松开了。
船夫双腿发软,他颇为狼狈地爬起来,急忙向前方逃去。
不料下一瞬被石头拌倒,头径直地撞上岸边的岩石,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脑袋流了下来。
船夫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直到咽气。
乌云遮掩住明月,江水毫不留情地拍打着岩石,远处的江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