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引着他们走到三楼的尽头处,笑道:“几位客官,这两间便是了。”
“多谢。”宁采蘩颔首。
伙计们将他们的行囊送入房间,便垂头离去。
宁采蘩和锦儿同住一间,孟东单独住一间,两间房间紧挨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孟东可立即赶过来。
经过船夫行刺之事,他们凡事都得考虑一番。
宁采蘩推开房门,同锦儿走进去,房内一道山水墨画的屏风,将床榻与桌案隔绝起来,房间清扫得一尘不染,地面上铺着绒毯。
“还算整洁。”她轻声道。
锦儿应了一声,她走到窗前推开来。
晚风瞬间吹进房内,时不时传来外头喧闹的嘈杂声。
“小姐,这酒楼处在闹市,咱们晚上还能睡好吗?”锦儿目光担忧地看向宁采蘩,轻声询问。
她倒是无所谓,就怕宁采蘩无法安歇。
“算了。”宁采蘩坐下,思忖道,“既然住下了,熬过这一晚就行。”
他们此次在宣州停船,是为拜访燕家。
拜访过后,还得动身离去,必得舟车劳顿,况且现在出门在外,不比过去在家中,只能选择将就。
宁采蘩心中疑惑,按理来说宁家和燕家已经许久未有往来,可宁员外为何执意命她拜访燕家。
离家之前,宁员外欲言又止,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说燕家看到玉璧自然会明白。
锦儿正收拾着行囊,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
她捂住肚子,面红耳赤道:“小姐,奴婢肚子饿了。”
“行。”宁采蘩回过神,她抬头,忍俊不禁道,“别收拾了,先去用晚膳。”
主仆二人走出房间,叫上隔壁房间的孟东下楼去用晚膳,因天色不早,二楼的包厢已满,他们只好去一楼。
“无妨。”宁采蘩轻声道,“热闹一点也好。”
锦儿和孟东没有异议。
大堂几乎座无虚席,人们觥筹交错,伙计好容易寻了一件空着的桌子引他们坐下。
宁采蘩询问伙计宣州的名菜,伙计一连报好几个菜名,她一时无法抉择,目光扫向锦儿和孟东。
最终三人选好菜肴,坐在桌前等候,但这样干等着也无法,锦儿小声问:“小姐可要斟酒?”
宁采蘩神色无奈地看向锦儿,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小酒虫,想喝酒直说。”
锦儿被戳穿,她干笑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宁采蘩。
宁采蘩叫来伙计,吩咐他先上一壶酒来。
“客官稍等。”伙计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酒来了,锦儿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先为宁采蘩倒上一杯,再替自己和孟东倒。
孟东闻见浓醇的酒香,酒瘾自然犯了,他先举杯道:“小姐,小的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