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要她的性命,不惜买通船夫,当真是费尽心机。
船舱外,弥漫在江面的白雾渐渐散去,鲤鱼跃出江面。
东方泛白,旭日从江面升起。
耀眼的金光照在江水上,波光粼粼。
锦儿捂着后脖颈醒来,她发觉宁采蘩坐在床前,忍住痛意起身,疑问道:“小姐,你怎么醒这么早?”
其实宁采蘩一夜未睡,独坐到天明。
她心中担忧锦儿,扯起唇角道:“你醒了,可有不适?”
“说来奇怪,奴婢的脖子好疼。”锦儿皱眉。
昨夜锦儿被船夫打昏,后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宁采蘩敛眸,她将昨夜发生的告知于锦儿,但并未提及宁采薇,只说了船夫行刺之事。
锦儿大惊,她不敢相信,连忙问:“那他人呢?不会叫他逃了吧?”
在这茫茫江面,船夫要是真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他善识水性,怕是也没有天生神力,能游到岸上去。
“人关进地窖了。”宁采蘩语气淡淡道,“对亏有孟东在,看来爹的担忧是对的。”
“小姐,奴婢真没用,要不是奴婢被打晕了……”锦儿面带自责道。
过去曾因她的疏忽,宁采蘩就大病一场,未想到昨夜船夫心生歹意,她却早早被人打晕,丝毫都帮不到宁采蘩。
若没有孟东,宁采蘩怕是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锦儿心中愈发自责起来。
“人心难测,锦儿,你岂能未卜先知?”宁采蘩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低声道,“你不用自责。”
“小姐,此人居心叵测,竟敢妄图行刺,等到宣州咱们就报官。”锦儿越说越气愤。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地窖将船夫痛打一顿。
“此事稍后再议。”宁采蘩思绪纷乱,她抬眸,伸手拉住锦儿,看向锦儿的后脖子,轻声道,“我先给你上药,免得落下遗症。”
锦儿乖乖应了一声,由着宁采蘩替她上药。
待上好药后,锦儿同宁采蘩说了会话,就要起身准备早膳,却被宁采蘩制止。
“你先休息,早膳的事交给孟东。”她目光关心道。
锦儿只好点点头,重新躺了下去。
宁采蘩平复心绪,她起身回到内舱,手撑着脑袋歇息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锦儿的叫骂声。
宁采蘩掀开竹帘,不解地看向甲板上的孟东。
孟东绕了挠头,示意她自己去看。
宁采蘩神色疑惑地走到甲板上,发觉锦儿站在船边,对着江水里驱赶着什么。
“怎么了?”她颦眉道,“我不是叫你在舱内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锦儿忿忿不平道:“小姐,奴婢本来在歇息,可老是听到窗外有撞击的声音,就出来看,没想到是昨夜那条可恶的鱼,它还跟着咱们。”
宁采蘩转头,她的目光看向江水里的鲤鱼。
昨夜天黑,她并未瞧得真切,如今才看清鲤鱼的模样,它睁着两个鱼眼,湿漉漉的,正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锦儿见鲤鱼死赖着不走,她气得拿起竹竿,对准水里的鲤鱼挥了过去。
“走走走,快走……”她一边驱赶,一边骂道。
江面溅起不小的水花,鲤鱼颇为灵活地躲避着锦儿的竹竿。
宁采蘩无奈地扶额,她瞧着鲤鱼被打,又赖着不肯走,不由得心一软。
“算了,别赶了,说来还是咱们占了它的地。”她上前制止锦儿,叹道,“之后别靠近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