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错了。”锦儿求饶道。
宁采蘩不再说什么,她放下灯,重新坐了下来。
锦儿打量着她的脸色,讨好地笑道:“小姐,你刚才在瞧什么呢?”
“没什么。”
锦儿拿起桌上的灯,她探出头朝着船下看去,蘧然道:“小姐,你快过来,水里有一条鲤鱼。”
宁采蘩站起身,她走到锦儿的身旁,顺着其目光看去,果真瞧见江水里的鲤鱼。
天色昏暗,有些瞧不真切。
方才就是这鲤鱼咬的她?
她暗道。
“奇怪。”锦儿双目微张,神色疑惑道,“这鱼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宁采蘩这才发觉,鲤鱼竟然一直跟着他们的船。
它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晃动着鱼尾,颇为激动地在水里打转。
锦儿见到这一幕,她傻笑道:“小姐,它是不是饿了?”
“也许。”宁采蘩迟疑道。
她目光扫向鲤鱼,不知为何想起家中看门的犬,当见到主人时,就是这般殷勤地摇着尾巴。
“那奴婢去拿些吃食来?”锦儿询问。
宁采蘩颔首。
不出片刻,锦儿从后舱寻来一些米,递到宁采蘩的面前。
宁采蘩随意捻起一把,洒到江面上。
鲤鱼兴奋地探头,张口将米吞了下去。
“它还真饿了?”锦儿偷笑道。
宁采蘩弯起唇角,她顿感有趣,再次伸手丢了一把。
江水里的鲤鱼吃得正欢,忽然迎面又来一把米,甚至丢到它的头上。
它顿住不吃,双目呆怔地注视宁采蘩,仿佛是瞧见令它魂牵梦绕的神女。
“咦,它怎地不动了?”锦儿纳罕道。
宁采蘩目光扫向鲤鱼,她沉默一会儿,猜测道:“它不会是死了?”
“怎么会?”锦儿愣了一下,喃喃道,“它方才不是还在吃?难道是撑死了?”
话音刚落,江水里瞬间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主仆二人循声望去,原本不动的鲤鱼正在江水里游动,好像是在告知她们自己还活着。
宁采蘩松了一口气,她无奈一笑。
“小姐,它不会是听得懂我们讲话吧?”锦儿惊呼道。
“鲤鱼通人性,或许它是能听懂。”宁采蘩将米盘递给锦儿,她倚靠在船边坐下。
锦儿接过,神色好奇道:“小姐,这是青鲤吗?”
宁采蘩闻言点头,她看着鲤鱼的可爱的模样,登时生出逗弄的想法,遂伸处手去,点了点它的额头。
鲤鱼见到她的手,顿时不敢轻举妄动,静静地感受着她柔腻的手,触碰自己的额头。
“小姐,要是你喜欢,不如叫船夫捕了来养着?”锦儿瞧着宁采蘩爱不释手的模样,出言提议道。
宁采蘩不厌其烦地逗弄着鲤鱼,她闻见锦儿的话,扯起唇角道:“不用了。”
“为何?”
“它身在这天地山水间,享受着无边自由,又岂甘被束缚?”宁采蘩思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