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听老爷的话便是,左右都是护佑你平安的。”锦儿见宁采蘩一个劲盯着香囊看,和声细语道。
宁采蘩颔首,她不再说什么,可是心中总觉着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呢?
她敛起眸子,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距离宁采蘩离家的日子越来越近,宁府设了离别宴。
此次宁家救治难民,功不可没,宁家的亲眷皆到场,城中权贵看中宁员外的面子,纷纷前来赴宴。
宁府门楼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阵鞭炮声响过之后,小厮引着宾客们入府。
“恭喜员外,生了一个好女儿。”
“是啊,员外真是好福气啊,叫我等好生羡慕。”
宾客们见到宁员外,上前来贺喜。
宁员外面带笑意,朗声道:“多谢各位屈尊光临寒舍,快请上座。”
前院正是一派热闹,而内院宁采蘩则坐在铜镜前,她看着锦儿颇为殷勤地为自己挑选珠钗,神色有些无奈。
“好了,锦儿。”她笑道,“别挑了,我觉得你手中这个就不错。”
“这个虽好,但奴婢总觉着还差点什么。”锦儿打量着手指的珠钗,面含犹豫道。
“就这个,我觉着甚好。”宁采蘩怕锦儿再这番纠结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将发髻梳好。
就在锦儿纠结的时候,卧房的门忽然被轻轻地敲了几声,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是谁?”锦儿问。
“是我。”
门外廊下传来一声柔和的女声。
宁采蘩闻着声音有几分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是何人,遂命锦儿前去开门。
锦儿放下手中的珠钗,她踱步到门口,打开门后,那人便走了进来。
她生得眉目清秀,身着素雅的交领短衫,外披缠枝莲纹的比甲,下身则是云团纹的马面裙,浑身带着一股温和内敛的气质。
“采苓?”宁采蘩欣喜道。
“大姐姐。”宁采苓颔首,微微一笑道,“许久未见了。”
宁采蘩神色激动,她急忙站起身来,拉着宁采苓坐了下来,笑着吩咐道:“锦儿,命人去沏壶茶来。”
“不用麻烦。”宁采苓笑道。
“你先去。”宁采蘩目光扫向锦儿,示意她快去。
锦儿笑着向宁采苓行礼,随后出去命丫鬟赶紧去沏茶。
宁采苓的父亲是宁员外的亲弟弟,因去照料宁家在祁门的生意,遂前些年一家搬去祁门,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到老宅里来,而此次回来正是为恭贺宁采蘩考入崇正书院。
“大姐姐,还未恭喜你呢,终于如愿了。”宁采苓举止之间透露出一股恬静,语气轻柔道。
宁采蘩同宁采苓叙旧一番,偶然间谈起儿时趣事,两个人面面相觑,捂嘴偷笑起来。
其实宁采蘩对于幼年的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当宁采苓重新提及时,她的思绪就如醍醐灌顶一般。
“小姐,茶来了。”锦儿走进来,为宁采蘩倒了一杯热茶。
宁采苓拿起啜一口,她的目光不自觉扫向宁采蘩尚未梳好的发髻。
“让你见笑了。”宁采蘩察觉到她的视线,面带羞赧道。
宁采苓摇头,她放下茶杯,轻笑道:“对了,大姐姐,此次来我给你带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