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儿走出来,给院子前的灯点上。
昏黄的光芒照在宁采薇的身上,她的神情不甚分明。
“二小姐?”绣儿道。
宁采薇面色漠然地注视着宁采蘩离去的背影,她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恨意。
五年前宁采蘩中邪,宁采薇趁机捏造其伤人之事,这样从今以后就没人能和她作对了。
不料宁采蘩被老道士治好,人也变得勤奋好学起来,宁员外越发喜爱她。
这五年来,宁采薇没有一日不在恨着宁采蘩,如今她终于要离家了。
“二小姐?”绣儿见宁采薇沉默,奇怪道,“你怎地了?”
宁采薇神色恢复如常,她的唇角弯了弯,语气温和道:“无事,绣儿,咱们回屋。”
“是。”绣儿颔首。
夜里,宁采蘩漫步于庭院之中,只见明月破云而出,洒下皎洁的光辉。
清凉的夜风吹过,斑驳的竹影随之摇曳。
宁采蘩步入卧房内,她坐在灯下看书,昏黄的烛光照在书页上轻轻晃动。
“小姐,老爷来了。”锦儿敲敲门,轻声道。
宁采蘩抬头:“快请进来。”
锦儿推开门,宁员外走了进来。
“爹,您快坐。”宁采蘩站起身,笑道。
宁员外点点头,他坐下后,面带关心地问道:“采蘩,这几日你身子可有不适?”
“女儿没事。”宁采蘩笑道,“天色已晚,爹不早点歇息吗?”
“想到你过些日子就要离家,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宁员外长叹一声。
“爹,没事的,您别老是担心我。”宁采蘩看着灯下的宁员外,她鼻子微酸,扯起嘴角道,“您应该保重自己的身子。”
点点的烛光下,宁员外眼含热泪,他想起女儿即将离家,心中难免万分不舍,但思及她能有这份出息,便不能耽误她的学业。
“孩子,如今新皇登基不久,南方又在闹事,外头不太平啊,你离家之后切记保全自身安全。”宁员外沉声道。
“女儿记住了。”宁采蘩热泪盈眶,点头道。
“还有,你身上的这个香囊。”宁员外目光扫向她腰间系着的圆形锦缎香囊。
香囊?
宁采蘩低头,她拿起香囊,便闻见淡淡的幽香,面含犹豫道:“怎么了?”
“你记住我今日的话,无论今后发生何事,这个香囊切莫取下,要随身佩戴,可保你此生平安。”宁员外面色凝重地看着她,语气坚决道。
宁采蘩心中生出一丝疑虑,她打量着香囊,但瞥见宁员外神情严肃地模样,她便答应了。
她实在记不住这个香囊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仔细回想起来,也只依稀记起五年前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大病初愈后,她却忘记许多事。
“如此我就不打搅你歇息了。”宁员外双眼泛红,他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道。
“爹慢走。”宁采蘩站起身,她跟着宁员外走出院子。
她叮嘱提灯的小厮几句,目送着宁员外离去。
宁员外走后,她转身回屋,待坐下后拿起腰间的香囊,注视了许久。
烛光摇曳,门的开阖声响起,锦儿放下重重帷帐,将屋内的烛光密密遮掩。
外头好像起风了,夜里怕是又要落雨。
宁采蘩心中安定几分,她上榻歇息,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