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夹著冰粒子,刀刮似的往破窑里灌。
窑外,陈狗子三人正缩在篝火边骂娘。他们根本不操心林渊和杨过会跑。
两个饿了三天、连站都打晃的病癆鬼,能跑到哪去?
窑洞深处。
林渊循著原主记忆,用力扒开角落发霉的乾草堆。
贼风倒灌,草垛下露出一个仅容瘦弱孩童钻过的狗洞。
“钻。別出声。”林渊拍了拍杨过。
杨过咬著牙,像条泥鰍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林渊紧隨其后。
洞里满是碎瓦和冻硬的烂泥,划破皮肉,后背挨过棍子的地方更是如同火燎。
林渊死死咬破嘴唇,硬把闷哼连著血水咽回了肚里。
钻出狗洞,冰雪糊了一脸。
两人没敢大喘气,犹如两只贴著地皮的野狗,借著残垣断壁的阴影,死命往镇外摸。
刚跑出不到二里地,林渊瞳孔骤缩,猛地一把將杨过按进路边发臭的泥水沟里。
“林……”
“闭嘴!”林渊死死捂住他的嘴。
风向变了。
一股极淡、却透著死寂的异香顺著冷风飘来。
伴隨而至的,是清脆的银铃声。
路口,一匹白马停步。
马背上是个穿著道袍的女子,眉眼间却凝著化不开的煞气。
正是李莫愁。
大树后,两名负责监视陆家庄的江湖暗探刚察觉不对,手还没摸到刀柄。
那道姑冷笑一声,素手轻扬。
“噗!噗!”
两抹银芒在月色下连残影都没留下,两名暗探未及惨叫,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暴露在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冰霜。
泥水沟里,杨过嚇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但在这少年的眼底,除了恐惧,更倒映著一丝对那种凌驾於凡人之上的力量的极深震撼。
冰魄银针!
这便是遗书里说的,擦破点皮就能让人嚎上半个时辰才断气的绝毒暗器!
洪凌波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抖韁绳,朝著火光冲天的陆家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