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过儿,爹很高兴。爹教你武功。”欧阳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爹的武功,天下第一!”
林渊心头狂跳,面上却古井无波。他毫不犹豫地双膝砸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义父赐教!”
没有虚偽的推辞,没有受宠若惊的废话。在这命如草芥的世道,能攥在手里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坐下。”欧阳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林渊依言盘腿坐下。
“爹的功夫,叫蛤蟆功。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欧阳锋语速极快,一段段晦涩深奥的口诀从他嘴里倒豆子般吐出。林渊全神贯注,將每一个字眼死死刻进脑子里。他没有完全听懂,但他知道,这是当世最顶尖的外功心法。
“闭眼,运气!”欧阳锋突然舌绽春雷。
林渊立刻闭目,按照口诀尝试引导体內那一丝微弱的气感。
下一瞬,一只枯瘦如柴却重如泰山的手掌,轰然拍在林渊的后背上。
一股极其霸道、灼热如岩浆般的真气,被强行灌入林渊的经脉!
“呃!”
林渊双目圆睁,猛地咬碎了嘴唇,將即將衝破喉咙的惨叫生生咽了回去。
太痛了!
那股真气根本不是在游走,而是犹如一把把烧红的钢刀,在蛮横地撕裂他的经脉壁。原本脆弱的经脉被撑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寸寸爆裂。
但他不能退。修仙话本里那些温和的引气入体全是狗屁,真正的武道,就是拿命去拼,拿血肉去磨!
他拼命收束心神,调动丹田內九花玉露丸残留的温和药力,化作一层薄弱的壁垒,去引导那股狂暴的蛤蟆功真气。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展开了残忍的拉锯。汗水瞬间湿透了破衣,林渊的皮肤泛起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头顶蒸腾起丝丝白气。
“走手太阴肺经!冲!”欧阳锋的暴喝在耳畔炸响。
林渊借著这股外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將体內所有的真气拧成一股尖锥,朝著闭塞的经脉狠狠撞去!
“咔嚓。”
体內传来一声细微的破裂声。
紧接著,狂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破了阻碍,顺著手太阴肺经奔涌而出,最终百川归海般匯聚于丹田。
凌迟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
林渊睁开眼,双拳猛地一握,指节发出一连串爆鸣。
第一条正经,通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微弱却极其精纯、霸道的內力,眼神中敛去了一抹极深的锋芒。
武道根基,成了。
“好小子,有股狠劲。”欧阳锋收回手掌,满意地点了点头,“比过儿强。过儿身子骨太弱,受不住爹的真气。”
林渊站起身,再次深深鞠躬。
“谢义父传功。”
杨过此时也被动静惊醒。他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著林渊头顶尚未散去的白气,满脸惊奇:“林大哥,你学会了?”
“刚入门。”林渊语气平淡。
杨过兴奋地抱住欧阳锋的胳膊:“爹,你真厉害!以后有你在,谁也別想欺负我们!”
欧阳锋哈哈大笑,慈爱地抚摸著杨过的脑袋。
林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幅“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杨过把欧阳锋当成了靠山。但林渊心里比谁都清楚,欧阳锋绝对不是靠山,他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药。
这疯子喜怒无常,只要哪根神经搭错,或者再次闻到什么不对劲的气味,蛤蟆功的真气就会无差別地將他们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