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星期四,晴
这几天林书白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感觉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上课的时候他老走神,盯著窗外看,我叫他好几声他才听见。以前他上课虽然也不怎么爱发言,但至少不会这样发呆。
九月十六日,星期五,晴
今天林书白更怪了。
上午语文课,老陈抽查背《秋日悲歌》。我昨天晚上看《仙剑奇侠传》忘了背,正紧张得要命,结果老陈叫了林书白。他站起来,背得一字不差,连磕巴都没打。
他什么时候背的?昨天放学他还跟我一起走的。
中午在食堂,我妈让我给他带了个桃子。他接过去咬了一口,说“还挺甜”。然后他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跟见了鬼似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这人今天怎么老愣神。
晚上他敲我家的门,找我爸借《故事会》。我爸抱了一大摞给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看故事会了。
九月十八日,星期日,晴
今天一大早,林书白就出门了。
我在门口遇见的他。
“你去哪儿?”我问。
“出去一趟。”
“去哪儿?”
他没回答,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稿纸给我看。
我接过来翻了翻,是三个故事。一个讲一对穷夫妻卖东西给对方买礼物的,一个讲一个年轻作家请客被吃破產的,还有一个讲一家麵馆的。
“你写的?”我问他。
“嗯。去投稿。”
我愣了好几秒。“投到哪儿?”
“《故事会》。”
我当时就傻了。他什么时候学会写故事的?
我跑回家换了衣服,跟他一起去了。他要去南京路上一家麵馆,说故事就是照著那家店写的,得去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那个老板娘姓周,人特別好。看完他写的故事,眼眶都红了,说“小囡写得好呀”。
从麵馆出来,我们去了邮局。他把稿子装进大信封里,写上地址,投进了邮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