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濯真的很生气。
他在失去意识前一秒,似乎是看见了一道红衣的身影。
早该想到白四情不会那么让人省心。
阮清濯不知道牵魂绕发作的频率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就眼下这个情况来看,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邪物面前,就只有一个没有灵力的白四情和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怀晏。
阮清濯想杀了谢颂音的心都有了。
魔域依旧是上一次牵魂绕来的时候的模样,现在还没有幻境里白四情当上魔尊之后才建起的那座宫殿。
依旧是恶灵横行,只不过这一次谢颂音没有主动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唤不来莫展,阮清濯干脆唤出了碎雪。
“谢颂音!”阮清濯挥刀斩灭了一只不知死活扑过来的恶灵,碎雪沉寂多年终于尝到了开胃菜,竟是发出了一道红光,“出来!”
不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几不可闻。
谢颂音看起来比上一回冷静了许多,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旁,一手微微笼着身上的大氅,看向阮清濯的眼神似乎带着丝无奈:“珠儿,急什么?”
其实阮清濯确实有很多想要问谢颂音的问题。
譬如为什么福羽可以出魔域。
大概是什么直觉,阮清濯总觉得福羽能够溜出去,肯定和谢颂音脱不开关系。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
阮清濯大步走到谢颂音面前,将碎雪横在了他的颈间:“牵魂绕怎么解?我要回去。”
谢颂音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反倒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碎雪:“你的法器呢?”
“别废话行吗?”阮清濯强忍着疼痛,说实在的,他和谢颂音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现在实在没有那个精力慢慢同他解释。
“时间到了自然可以回去的。”谢颂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他本就一副霁月清风的模样,没有了上一次的疯癫,若不是周身弥漫的魔族气息,完全只是像个误入魔域的正派弟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阮清濯冷笑了一声,牵魂绕的疼痛搅得他心烦意乱:“上一次为什么可以提前回去?”
谢颂音总算又看向了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了阮清濯的身影:“牵魂绕打在魂魄上,不过我从未想过要你的命的,珠儿。”
“你的意思是……”阮清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终于放下了碎雪,“只要我的魂魄受伤就可以回去?”
阮清濯的意图太过明显,谢颂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站直了身子忙开口道:“魂魄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你别……”
“不好意思。”阮清濯低头看了一眼碎雪,碎雪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杀戮着什么,阮清濯安抚似的轻轻抚摸了两下碎雪的刀柄,又抬头看向谢颂音,他看上去比谢颂音还要冷静几分,“这次实在有些赶时间,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吧。”
谢颂音甚至没能来得及阻止他,阮清濯双手握紧刀柄,手腕翻转,碎雪的刀锋瞬间调转了方向,他没有一丝的犹豫,刀刃狠狠划破了雪白的脖颈。
刺目的鲜血顿时喷洒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牵魂绕的疼痛盖过了自刎的痛楚,阮清濯甚至还有心情对冲过来想要捂住他伤口的谢颂音露出了一个笑容。
“阮怜珠!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