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威澜是听闻了护山阵法的事情才匆忙赶来的,而郁蔓蔓则是上门讨债的。
“师叔啊!”郁蔓蔓嚎了一嗓子,抢先芮威澜一步直接开始,颇有一副要上演窦娥冤的模样,“小白这是干什么!来我阁里抢了一堆药材就跑啊!”
阮清濯有些费力地掰开了郁蔓蔓缠上来的……藤蔓,解释道:“蔓蔓,小白是帮我去拿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郁蔓蔓松开了手,倒好像并不在意她的那堆药材,只是撇了撇嘴,一副沉思状自言自语道:“奇怪,兰若姐跟我说这样要债很管用的啊。”
杜兰若平时里究竟在教同僚一些什么啊!
“她教你的招式总之肯定不适用于掌门师弟的啦。”是楚攸的声音,阮清濯四周看了一圈,才看见了坐在郁蔓蔓肩膀上的一只小木偶。
看见阮清濯的目光投过来,小木偶朝他招了招手,小木偶身上穿着件和楚攸很是相似的紫色衣服,虽然没有雕刻五官,却仍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模样。
除了杜兰若,人都到齐了,都能开个教师大会了。
阮清濯想着。
像是看出了阮清濯在想什么,楚攸开口道:“小兰若下山去了,我猜八成又是买到什么好宝贝了。”
芮威澜也终于缓过神来,还是带着审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匆忙站起来的白四情:“怜珠,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不怪芮威澜,这场面在旁人看来实在很难解释——
阮清濯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长发随意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因为动作所以有些松散,几根发丝黏在脸颊上。白净的脸上只有嘴唇泛着丝被咬出来的殷红色,眼睛里似乎还泛着水光。
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芮威澜越想越不对劲,看着白四情的眼神越发凶狠。
白四情不明所以,只能往阮清濯身后躲了躲。
阮清濯自然没看出来芮威澜究竟在想什么,见状只能拉着几人坐下,说了遍方才浮梦峰里的事情。
当然,隐去了福羽和幻境里的具体情境。
“魔族?”芮威澜好歹被分开了刚才的注意力,但是表情却愈发严肃起来,“怜珠,你这徒弟昨日从水镜里召出来的法器也是同魔族有关吧?”
又来。
白四情小声“切”了一声。
阮清濯瞥了白四情一眼,白四情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转过脸去不去看芮威澜,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本尊说了,本尊的徒弟和魔族不会有关系的。更何况他从化形以来,一直待在太曦宗都没有下过山,何来与魔族有关一说?”
芮威澜这次前来也不是想与阮清濯争论白四情的事情,于是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魔族怎么会重返世间,怜珠,你……”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纠结究竟要不要把话说出口,“你此前封印那人的时候,不是将魔域重新封印起来了吗?”
阮清濯点了点头:“昨日牵魂绕发作的时候,魔域那边还很正常的。”
“你见到他了?”郁蔓蔓开口问道。
“谢颂音吗?”阮清濯不太明白为什么二人一副不敢说出谢颂音大名的模样,总不能是说了名字就会被谢颂音远程一道雷劈死,“见到了,怎么了吗?”
郁蔓蔓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在想,要不师叔你下次牵魂绕发作的时候,再去看看魔域的情况?反正牵魂绕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的啦……”郁蔓蔓声音越说越低,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有些不妥。
比起瞪向郁蔓蔓的白四情和芮威澜,还有张牙舞爪地想去捂住她嘴巴的小木偶楚攸,阮清濯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的话:“我试试吧。不过我也有一个想法。”
阮清濯看了一眼几人,说道:“魔族若是要针对太曦宗有异动,肯定不会止于设计让我和小白进入幻境这么简单……我在担心问道大会。”
问道大会距今不到半月,不仅太曦宗内弟子齐聚,就连九洲叫得上名号的宗门也会来参与。若是要选一个魔族来犯的“好日子”,非问道大会那一日莫属。
“事到如今也取消不了了,且不说问道大会是太曦宗的传统,给各门派的邀请函也早就发出去了。”郁蔓蔓好不容易把小木偶从自己脸上扒了下来,皱了皱眉说道。
“用不着取消。”阮清濯摇了摇头,“九洲的修真界都在的日子,魔族若来,岂不是瓮中捉鳖?”
大概阮清濯这话说的实在符合阮怜珠往日里的性格,芮威澜想了想说道:“还有七日的时间,大多宗门都会先前往不见青山参加问道试炼。如果魔族要有行动,只怕是会趁这个时机进来。”
“青山村的阵法月阁已经布下了。”被郁蔓蔓丢到桌上的小木偶开了口,“按理说魔族进了阵法都会有所波动的,可是今日进了浮梦峰的那个魔族,丝毫没有受阵法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