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方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想想。”知夏说。
那三个字,轻轻的,却让方初悬著的心猛地落下来——不是落回原处,而是落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鬆了一口气。
那种劫后余生般的、整个人都要虚脱的感觉。
他抓著她的手,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知夏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她就那么让他握著,目光还落在孩子身上。
方初缓过那口气,忽然想起什么。
“卿卿,”他叫她,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等孩子断了奶,我一定送你去上大学。真的……”
他顿了顿,把那句“绝不骗你”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绝不骗你。”
知夏转过头,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方初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相信,不是不相信,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的神情。
“再说吧。”她说。
再说吧。
又是这三个字。
方初心里的那点欢喜,被这三个字冲淡了一些。但他没有追问。他不敢追问。他怕追问下去,得到的会是別的答案。
他只是鬆开她的手,然后轻轻地,试探地,把她抱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就那么由著他抱著,安安静静的,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
方初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气息。
他闭上眼。
“卿卿,”他低声说,“这次绝不骗你。”
知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看著窗外的阳光,看著旁边熟睡的两个孩子。
中午,王芝拎著个布包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正热闹著。
郑沁和晁槐花坐在沙发上,正探討著那个布料適合给孩子做衣服。方屿釗坐在主位上,正悠閒的喝著茶水。
“大嫂来了?”郑沁抬头,“快坐,喝水。”
王芝笑著摆摆手,把布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不忙,先办正事。”她把纸展开,递向方屿釗,“爸,这是方向给俩孩子取的名,让我送来给夏夏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