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被逗笑了:“有。”
江北满意了,从他怀里爬下去,继续画画。
方正看著这两个外孙,一个安静一个闹腾,跟他家那俩一模一样。他忽然有点头疼——以后安安康康长大了,不会也跟这俩一样天天打架吧?
他想起上个月江南江北来家里,把院子里的花全薅了,方屿釗气得追著他们跑了三圈。以后安安康康会走路了,方家那个院子,怕是也要遭殃。
方华看他的表情,猜到他心里想什么,笑著说:“爸,你放心,安安康康隨夏夏,肯定比这俩省心。”
方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正用铅笔在纸上画圈的江北,觉得这话不太可信。
“行了,”他站起来,“我走了。明天早点来,別让你爷爷等。”
“知道了知道了。”方华送他到门口。
方正下楼的时候,听见身后江南在喊:“姥爷慢走!”
他应了一声,走下楼梯。
第二天傍晚,方华还没到,江南江北先到了。
两个孩子背著书包自己跑过来的,江南推门进来,手里还牵著弟弟。郑沁正在客厅给康康餵果泥,看见他俩愣了一下:“你妈呢?”
“我妈还没下班,”江南把书包放下,很自然地走过来,“我们先来了。”
江北已经蹲到安安的小车前面了,伸手去摸安安的脸。安安被摸得咯咯笑,口水都流出来了。江北嫌弃地缩回手,在身上蹭了蹭,又伸手去摸。
江南看了一眼,没理弟弟,走到郑沁跟前:“姥姥,我帮你带弟弟吧。”
郑沁求之不得,把果泥碗递给他,自己靠在沙发上喘口气。江南接过碗,一勺一勺地餵康康,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康康给面子,吃得呼呼的,比郑沁餵的时候还乖。
江北那边已经跟安安玩上了。安安坐在小车里,江北冲他做鬼脸,安安就笑,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知夏一模一样。江北做得更起劲了,又是翻白眼又是吐舌头,安安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拍著车子,啪啪响。
郑沁看著这两个外孙逗孩子,终於歇了口气。
安安还好,坐在小车里,江北做什么他都笑,乖得不行。康康就不一样了。他吃完果泥,听见安安那边笑得热闹,脑袋转过去看,越看越兴奋,在小车里扭来扭去,两只手往安安那边伸,嘴里“啊啊”地叫,恨不得立马能出去。
江南看他不吃了,乾脆把他从小车里抱出来。康康高兴得直拍手,笑得眼睛都没了。
江南抱著他走了两圈,胳膊酸了,想把他塞回小车。康康不干了,两只手扒著江南的衣服,腿蹬著小车边,死活不进去。
江南无语地低头看著他:“你比江北还难哄。”
康康不理他,继续往他身上爬。江北在旁边笑得直拍地。
安安在小车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著笑。
门外传来方华的声音:“江南江北到了没?”
江南抱著康康,一脸生无可恋:“妈——救命——”
方华从江南手里接过康康,康康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知夏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笑著逗他:“你怎么不认生了?之前死活不让大爷爷抱。”
方华抱著康康顛了顛,一脸得意:“我是他亲姑姑,大伯怎么跟我比。”
知夏笑著摇头。
康康在方华怀里玩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著她,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爸爸。”
方华愣了一下。
知夏也愣了一下。
方华低头看著康康,康康也看著她,大眼睛亮亮的,一脸无辜。方华耐心地纠正:“我是姑姑,不是爸爸。叫——姑——姑——”
康康盯著她的嘴看了一会儿,又开口:“爸爸。”
方华深吸一口气:“姑——姑——”
康康:“爸爸。”
方华转头看知夏:“他是不是故意的?
知夏忍著笑:“他就是认不清人,见谁都叫爸爸。上次大哥过来也叫爸爸,把大哥稀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