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霖在旁边看著,笑了。“小叔,你应得不累吗?”
方初看了他一眼,“你应得不累吗?”
方砚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累。”
方初:“我也不累。”
没两天,方初就要回去了。
知夏在屋里给他收拾东西,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包里塞,方初站在旁边,跟个木桩似的杵著,不说话,也不帮忙。
知夏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去,直起身,一转身就被他抱住了。
方初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不想走。”
知夏拍了拍他的背,“赶紧走,別磨蹭。”
方初不撒手,“还有时间。”
知夏推他,“有时间也不陪你。”
方初抬起头,看著她,眼睛红红的。“你都不爱我了。”
知夏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直都没爱过,你赶紧走。”
方初被她气笑了,“你又气我。”
知夏没理他,把包从床上拎起来,塞进他手里。“走吧,车等著呢。”
方初接过包,没动。他看著知夏,知夏也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方初忽然把包放下,一把把知夏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
知夏推他,推不动。
方初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份都亲完。
知夏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使劲推开他,脸都红了。“你有病啊?”
方初舔了舔嘴唇,笑了。“有病,相思病。”
知夏瞪了他一眼,把包重新塞进他手里,“快走。”
方初这回没磨蹭,拎著包出了门。
两年时间一闪而过。
安安康康三岁了,会跑会跳会吵架,康康还是那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安安也活泼了不少。
知夏的大学课程也快结束了,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
直到那天。
知夏从学校回来,郑沁坐在客厅里,手里拿著一封信,眼眶红红的。看见知夏进来,她把信递过去,“小初寄来的。”
知夏接过信,没急著拆,先看了一眼郑沁,“怎么了?”
郑沁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担心。”
知夏没再问,拿著信上了楼。
她坐在床边,拆开信封。信纸只有一页,方初的字还是那样,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卿卿:
我要上战场了。別担心,我一定会活著回来。要是不小心残疾了,我就赖你一辈子,你不准嫌弃我。
等我回来。
方初”
知夏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里。她没哭,也没慌,只是坐在床边,看著窗外。发了会呆会,她站起来,把信放在枕头底下,下楼了。
安安康康正在客厅里画画。知夏走过去,在安安旁边坐下,安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康康把自己画的画,举起来给知夏看,“妈妈,你看!”
知夏看了一眼,“嗯,真好看。”
康康高兴了,继续画。知夏没管他,靠在沙发上,她想起方初走的那天,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她,笑了笑,推门出去了。她当时以为他跟以前一样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结果这次一走就是半年,这期间连通信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