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胡同就看见二伯家门口围著一群人。
沈清棠一行人喊著“让一让”挤到前面。
二伯家有跟没有差不多的竹大门敞开著。
两家人正在院子里打架。
大伯母和二伯母撕扯到一起。
大伯和二伯也扭打在一处。
沈清丹在一旁哭著喊:“別打了!”
沈清鸣则打著哈欠,顶著鸡窝头看热闹,一双浑浊的眼从大家身上扫过,像是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唯一一个发现沈清棠他们到来的是二伯家的堂姐沈清冬。
沈清冬一身衣物补丁摞补丁,洗的还算乾净。
她小跑过来,硬生生在一脸愁容中挤出笑容,“三叔,三婶儿,清棠……”
她瞥了季宴时一眼,知道他是个傻的,自动略过,“你们来啦?”
沈清棠挽起季宴时的胳膊,“冬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夫君季宴时。”
季宴时似是有些意外,垂眸看著沈清棠,凌厉的眼神霎时柔软。
背脊却更挺直了几分。
“啊?”沈清冬目光往季宴时身上落了落,又看向沈清棠。
她见过季宴时几次,都是一身红衣,只是这次格外华丽。
沈清棠亦是一身红裙。
旁人头上是金银珠釵,她头上只別著两朵鲜艷的蔷薇。
少见的红色蔷薇。
脑中想起一首杜牧的诗。
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拂醉人头。
石家锦障依然在,閒倚狂风夜不收。
说蔷薇不追逐名利,以淡泊的姿態在狂风中怒放。
和沈清棠很像。
越是逆境,她越开的美。
“恭喜!”沈清冬含笑祝贺,语气真诚,“你的头真漂亮,和你很般配。”
“谢谢。”沈清棠收下沈清冬的祝福。
沈屿之点点头,无心寒暄,问沈清冬,“你爹和你大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