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你能跟他永別,不能跟我永別。”季宴时理著沈清棠鬢边凌乱的髮丝,“如今,我欠了你两条命。该怎么才能还?”
***
沈清棠再次醒来时,是在船上。
余青和那艘大船上。
房间里生著炭火,时不时发出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醒了?”
熟悉又陌生的男音在旁边响起。
沈清棠侧过头。
一身緋衣的季宴时坐窗前软榻的矮桌旁。
见她醒来,季宴时放下手中的案卷,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端过来。
单手扶起她,把水杯送到沈清棠嘴边。
沈清棠伸手去握茶杯,想说“我自己喝。”一张嘴,满是干苦,发不出声音,手上也没力气,连茶杯都握不住。
“你昏迷多日,先喝点水再说话。”季宴时把水递到沈清棠嘴边。
沈清棠就著他的手喝水,鼻尖是近在咫尺的薄荷皂香,垂眸是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沈清棠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脸瞬间又烧了起来。
季宴时放下水杯,察觉沈清棠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皱眉:“你哪里不舒服?是还疼吗?还是发烧了?”
说著手贴上沈清棠的额头。
一如曾经那样。
沈清棠摇头,“我没事。果果呢?”
“他们都没事。”確定沈清棠没有发烧,季宴时拿了个枕头放在沈清棠背后,让她靠著。
“你等一会儿,我去抱他们过来。”
待季宴时离开,沈清棠长长吐出一口气。
命是捡回来了,可沈清棠不知道怎么面对季宴时。
她和季宴时的关係本就剪不断理还乱,如今牵扯更多。
沈清棠苦恼的皱眉把被子拉过头顶,学小当个鸵鸟。
季宴时很快抱著果果和回来。
听见两个孩子的声音,沈清棠顾不上尷尬,露出脸。
“果果!!”
两个小傢伙看见沈清棠开心到不行。
季宴时小心翼翼把两个小傢伙放在床內侧,叮嘱他们:“娘亲大病初癒,不许闹她!”
说完大概怕沈清棠生气,又对她解释了句:“你已经昏迷七八日,只能餵些米汤,此刻应当身上没什么力气。
他们两个长得快,你怕是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