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宴时!”沈清棠大喊一声,惊坐而起。
沈清棠在噩梦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满头是汗,大口的喘息,看见床上没有和果果,焦急的喊著他们的名字,光脚衝出门。
李婆婆正带著两小只,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
树下铺著草蓆,两小只都只穿著一件红彤彤的肚兜,一坐一趴在草蓆上玩。
肚兜还是之前李素问用季宴时的华服改的。
草蓆上有手工缝製的布玩。偶,还有沈清棠昨晚拆开、洗净又合拢的木积木。
果果在认真的玩积木,在努力的练习新技能:爬。
像只陆地上的小蛤蟆,努力的往前拱,只是不知道胳膊力量不够还是胖,爬不了两下就得五体投地。
李婆婆坐在草蓆边的板凳上,手里的蒲扇对著两小只摇。
老少三人,听见沈清棠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忙抬起头看她。
小两条小胳膊支在草蓆上,抬起上半身对著沈清棠咿咿呀呀,似是在问:娘亲,你怎么了?
果果没说话,只睁著两粒黑葡萄般的大眼望著沈清棠。
李婆婆不用,她直接问:“夫人,怎么了?”
沈清棠看著眼前真实的一幕,才真正从梦中醒来,摇摇头,“睡癔症了!”
李婆婆含笑解释:“人老了觉少,我起来时见夫人还亮著灯。想著你熬了一晚上,早晨就没让他们叫你。
不过,我看见桌上有封好的信,上头的地址是老家的,便擅自做主让他们带到街上寄出去,还请夫人莫怪!”
沈清棠摇头,道谢:“本就是想寄出去的家书。谢谢婆婆!我换个衣服就下来。”
李婆婆办事总是这么妥帖。
处处周到,想必以前应当是在大户人家伺候的。
说不得还得是个管事嬤嬤。
沈清棠回到房间,坐在床上。
再回忆,之前的梦已经有半数记不清。
很奇怪,感觉那么真实的梦,醒来不过片刻就开始模糊。
脑子里还残留著为数不多的画面大都是关於季宴时的。
梦中,季宴时醒了。
却不是因为蛊被祛除,是他自己强行从昏迷中醒来。
像电视剧里一样,口吐鲜血,双目赤红。
死死的盯著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张嘴,就不停地吐血。
最后,直挺挺的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她想扶他,手却穿过他的身体,硬生生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