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在四百米的位置不动了?
何耐曹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那股子发酵的酸甜味越来越浓。
风向很给面子,正顺著沟底往外头刮,把拌了苞米的酒糟味全送到了下风口。
领头的两个大光点动了。
一前一后,拉开了一段距离。
最前面那个显然是老猪王。
这畜生精得很,往前走个十来步,就停下来拿鼻子拱拱地,再仰起脑袋嗅嗅风向。
它一停,后头那群大大小小的光点全跟著停。
它走,后头才敢动。
许兴华看得著急,手心全是汗。
他小声嘀咕:“这老东西磨蹭啥呢?直接进去吃啊。”
何耐曹一把按下他的枪管:“急啥?它在探路。这帮畜生能在山里活这么大,靠的就是这份小心。你现在弄出点动静,它们转头就跑,今晚全白瞎。”
“那得等到啥时候?”
“等它们吃。”何耐曹盯著前方,“酒糟就放在沟底的凹坑里,只要它们进去,就跑不了。”
老猪王试探了足足有十分钟。
它在四百米外来回踱步,似乎在判断这股诱人的香味背后有没有陷阱。
风里的酒糟味越来越浓,终於压过了它的警觉。
它甩了甩大脑袋,前蹄子重重地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后头的猪群就像得了令,呼啦啦全跟了上来。
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米。。。。。。一百米。。。。。。
一群野猪哼哧哼哧地往前拱。
猪群这会已经进了沟底。
酒糟的香味彻底让它们放下了戒备。
最开始是几头小猪崽子衝上去,一头扎进地上的凹坑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老猪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確定没危险,这才迈著步子走过去,把几头小猪挤开,自己霸占了最大的一坑酒糟。
许兴华听著底下那一片吧唧嘴的声音,兴奋得直搓手:“阿曹,打不打?”
“不打。”何耐曹盯著底下,“先等它们吃饱了,酒劲上来站都站不稳,到时候再关门打狗。”
“嘿嘿。。。。。。那敢情好啊!”许兴华乐了,把枪放低了一点,耐著性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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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过去。
沟底的吧唧嘴声越来越响,那群野猪吃得正欢,连老猪王都把脑袋埋在酒糟坑里,哼哧哼哧地拱著地。
何耐曹蹲在青石板后头,枪托抵住肩膀,右眼套进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