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头沟底,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血腥味混著酒糟的酸气直衝脑门。
“一、二、三,起!”
几个青壮年汉子光著膀子,粗麻绳在手掌上缠了两圈,勒住野猪的后腿往外拖。
“这畜生吃啥长大的,沉得要命!”大柱喘著粗气,把麻绳往肩膀上一搭,身子往前倾。
旁边,四个汉子围著那头四百五十斤的猪王,脸憋得通红。
“別光用膀子力气,腰往下沉!”田元海在旁边指挥,自己也搭了把手。
五个人喊著號子,才勉强把这坨肉山挪动了半米。
“不行了不行了,歇口气。”一个汉子鬆开绳子,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大口喘气。
另一边,张猎户捲起袖子,手里捏著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都让让,別挡亮。”
他蹲在一头野猪旁边,刀尖顺著猪脖子往下走,手腕一翻,暗红色的猪血顺著刀口涌出来。
旁边早有人端著木桶接住。
“张叔,这刀法绝了。”
张猎户没抬头,手里的刀子飞快游走,三两下就把一张猪皮剥开个口子。
“干了一辈子,闭著眼也能剥。”
他把刀在鞋底上蹭了蹭血水,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何耐曹。
何耐曹正跟许兴华低声交谈。
张猎户收回视线,手里的刀子顿了一下。
这小子,真是邪门了。
张冲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个空木桶。
“发什么愣?提桶水过来冲冲!”张猎户瞪了儿子一眼。
张冲咬著牙,转身去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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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多。
沟底的野猪全被拖到了平坦的地方。
五只大木桶装满了猪血,上面浮著一层白沫。
猪內臟被掏出来,分门別类堆在几张草蓆上。
冯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走过来。
“阿曹,这头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往屯子里运,这些交给我们,你带人先回去吧!”
何耐曹看了一眼满地的肉,点点头。
“行,那我们先撤。许哥他们明天还得回镇上,得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