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田中次郎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无奈抬头看向松井:
“司令,这批东西的去向,您不该问我们,您应该问问在座的另一位——刀司长。”
正在一旁悠閒吃瓜看戏的刀顏,突然被点了名,不仅没有慌张,反而狠狠瞪了眼田中次郎。
松井石根的目光也顺势转向了刀顏,眼神玩味:
“哦?刀司长,为何田中君会说,那批物资器械的下落,你清楚呢?”
看向揣著明白装糊涂、明显想拉自己下水的松井石根,刀顏也不惯著。
她是汪政府任命的司长,是负责和平大会的,可不是来帮日本人追债填窟窿的。
“松井司令,这件事您恐怕问错人了,至于田中君所言,呵呵,简直是无稽之谈,含血喷人。”
田中次郎见刀顏否认,急了,嘴角一扯,连忙说道:
“刀司长,这就没意思了吧?”
“这件事宪兵司令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当初井田浩二就是跟你那个好妹妹刀婭做黑市生意,我们宪兵司令部的东西,都是被他们联手拉到黑市上卖了,中饱私囊!这可是公开的秘密!”
这回轮不到刀顏说话,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赵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噗!”
刀顏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隨即正色道:
“田中君,要说中饱私囊,怎么,听你这意思,那生意你也参与了?难道你就没收过一分钱的好处费?”
“这。。。。。。”
田中次郎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如同猪肝。
这怎么解释啊?
那確实是上上下下都收了,雨露均沾。
他要是不拿,不仅不合群,恐怕早就被井田浩二给踢出局了。
松井石根冷笑连连,显然对这些烂事心知肚明:
“所得嘶耐!”
“那么,刀司长,既然事情扯到了令妹身上,还请你让你妹妹把司令部的东西送还,或者是把卖掉的钱补上。”
“只要补齐亏空,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既往不咎。”
刀顏表现得十分无奈,摊了摊手说道:
“松井司令,不是我不讲理,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井田浩二之前跟我妹妹有过什么合作。”
“我妹妹那是正经生意人,你们空口白牙就像让我妹妹补齐宪兵司令部的巨额亏空,这说不过去吧?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该怎么看我?”
“而且,我作为特务委员会司长,来这里开会,不应该是討论和平大会的安保进展吗?为什么话题会岔到这里来了?难道这就是贵军的办事效率?”
松井石根被噎了一下,隨即一个死亡凝视扫到了田中次郎身上。
田中次郎打了个寒颤,知道这是司令在逼他交投名状,赶忙表忠心:
“司令!我知道!我有確切情报!”
“井田浩二和刀婭贪污的那批东西,並没有卖掉,而是就藏在大沽路那一片的老厂区仓库內!”
“这件事佐藤处长也是知情的,因为那片老厂区,就是佐藤处长手下宪兵队的人在负责看守!”
松井石根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田中次郎其实是他抵达淞沪后就提前派人接触、威逼利诱拉过来的一名“嘴替”。
只有借田中次郎的口把情况都说出来,后面的事情,他才好名正言顺地继续操作。
“哦?佐藤处长,田中君说的可是事实?”
松井石根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警务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