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醒如此篤定,大家也都没有疑问。
就算有疑问,问出来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但是,在座的都是老狐狸,沈醒这么快排除了谢之助,那就说明,谢之助的叛变,恐怕存在猫腻。
军统不说经常制定死间计划,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也有。
所以,对於谢之助是否真的叛变,大家心里都打了个问號。
宋榕一手撑著腮帮子,偏头看著沈醒不疾不徐的说道:
“王本天的情况,相信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泄露情报给梅机关的真是他,那东三省的站点就不可能是真的。”
“咱们只要把注意力放在晋察冀这一块区域就行。”
眾人闻言微微頷首,毕竟王本天確实接触不到东三省那边的同僚。
不过宋榕也还没有说完,只是將目光转向了一直坐在最末位,在那涂著指甲油,一副事不关己的李妙彤身上。
档案处主任李妙彤,要说谁对这些情报最了解,那绝对是她了。
坐在李妙彤身边的张北平见宋榕的目光扫过来,连忙伸出手肘推了一下李妙彤。
李妙彤这才抬头,发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
宋榕这时候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主任,关於王本天在晋察冀的活动,你应该了解很多,能跟大家说说吗?”
李妙彤鬆了口气,衝著宋榕眨了眨眼睛:感谢姐妹援手!
李妙彤之前一直都没听他们聊什么,要不是宋榕提出问题,李妙彤都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
“咳咳~”
轻咳一声后,李妙彤神情严肃的说道:
“关於王本天在晋察冀的记录,他曾经担任过天津站的站长,后来调回总部,在后续的任务中,经常於北平、张家口、保定等周边区域活动,执行锄奸任务。”
“但是,具体王本天对这些地方站点的了解,我也不清楚,档案中並没有具体记录。”
“但是执行锄奸任务,大家都清楚,基本需要本地的同僚配合。”
“一来二去,王本天肯定会跟这些站点的人有接触,且交情颇深。”
“其中档案上有明確记录的是北平站的站长李松明,他与王本天相交莫逆。”
说到这,李妙彤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份绝密档案的內容。
可是,那份档案她本来不应该看到,却恰巧在一次档案室规整的时候,因为档案袋破损重新归档扫了一眼。
其中记录,王本天经常將走私的东西运到太原,然后货物再分批次发出去,这里面涉及的范围很广,几乎囊括了整个晋察冀地区。
但李妙彤转念一想,倒卖走私物品这种事情,整个军统,除了少数,几乎每个人都在私底下运作,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见李妙彤停了下来,宋榕才开口说道:
“好,那么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咱们聊聊第二个问题。”
“诸位,你们认为,情报如果是王本天提供给梅机关的,梅机关又牵头搞这么一出联合抓捕行动。”
“根据李主任所言,王本天在晋察冀可是有很多熟人的。”
“那么,北平、天津这些站点的同僚,还是否值得信任,他们之中,难道就不会有彻底倒向王本天的存在?”
听到这话,在座眾人面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特別是叶別安,瞪圆了眼睛看著宋榕:
“宋副处,你这话,如果没有证据,可是破坏团结啊!”
“只是提出一个猜想,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叶处长何必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