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宪兵司令部撑腰,丁墨群能做出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来,赵轩还真不敢想。
但只要松井石根被撤走,在宪兵司令部交接权力这段真空期,赵轩有信心解决冰城的事情赶回来。
等赵轩回来,就算丁墨群真跟宪兵司令部联手了,赵轩也有的是手段跟他们周旋。
王淑余立马明白了赵轩话里的意思,郑重承诺:
“我知道了,轩哥,你放心,我会保持警惕,见招拆招,绝不会落入丁墨群陷阱的。”
有王淑余这句话,赵轩也放心了很多。
“好,那我就走了,离开前还有些私事要安排。”
当晚八点,吴淞路特高课公寓三號別墅內。
刀顏穿著宽鬆的家居服,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总算是得到了汪先生的肯定和安抚,稳固了自己司长的位置,也撇清了关係。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掛断电话,看见赵轩静悄悄地坐在沙发上,刀顏惊喜地扔下电话,快步走了过去,像只乳燕投林。
赵轩一伸手便將刀顏抱到大腿上坐下,让她找个舒服的姿势,望著怀中的刀顏,满眼宠溺地说道:
“阿顏,我要走,我得儘快赶往冰城,那边不能再拖了。”
说著,赵轩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刀顏依然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有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从得知刀顏怀孕开始,赵轩就一直处於一种莫名的亢奋和责任感爆棚的状態。
刀顏轻轻靠到赵轩肩膀上,柔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舍:
“嗯,我知道。”
“不过,冰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牛师傅和小婭搞不定吗?需要你亲自去?”
赵轩抬手搂著刀顏的肩膀,解释道:
“牛师傅做事直来直往,应对不来那么复杂的政治斗爭。”
“小婭的话,我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但这丫头可不是个安分的,我估计她正憋著大招呢,指不定把天捅个窟窿。”
“这次过去,一来是儘快完成防疫督导组的任务,好名正言顺地赶回魔都陪你。”
“二来也是担心小婭玩得太大兜不住了。”
刀顏坐直身子,双手环过赵轩脖颈,微微低著头望著赵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嗯,前往冰城万事小心,你放心,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照顾好宝宝。”
“丁墨群那边算是稳住了,他现在把我们当救命稻草。”
“就目前的局势,76號和日本各个情报机构,以及汪偽和日本政府之间,都在互相推諉扯皮,消除和平大会的负面影响,加深后续合作才是工作关键。”
“汪先生才刚刚下达了指令,让丁墨群全力配合我,我现在可握著尚方宝剑呢。”
“只要76號还没有发展到可以无视汪偽指令的时候,有我在,丁墨群闹不出么蛾子,还得看我脸色。”
赵轩和刀顏温存了一会儿,九点整,夜色深沉。
刀顏目送著赵轩从窗口如同幽灵般离开,贝齿轻轻咬著红唇,脸蛋的红晕还未消散,眼中却满是坚定。
为了孩子,为了赵轩,她必须守好这个家,守好魔都这盘棋。
……
东京,千叶家。
得知南山希子死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留著平头,穿著宽鬆和袍,眼角皱纹如刀刻般深刻,嘴唇单薄,蓄著一点小鬍子的千叶道木,正跪坐在供奉著一柄古朴武士刀的矮桌前。
他面色无悲无喜,神情淡漠得可怕,仿佛死去的不是他的爱徒,而是一个陌生人。
在矮桌上,除了供奉著武士刀,还有內阁刚刚派专人送来的一叠高清照片。
千叶道木清楚,內阁之所以將这些惨不忍睹的照片送来,无非就是想激怒他,逼他出山前往魔都。
为南山希子报仇也好,重新为帝国效力也罢,这些表面上的理由延伸出去,真正的目的就是瞄准了他手中那份“三一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