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浩二发问的时候,赵轩刚好看完。
“司令,我只能说试试看。”
言罢,赵轩站起身,拿著方烈写的稿子上前两步,半坐在桌子上后看向方烈:
“方先生,你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了,知名作家,你写的文章,可是被各大城市报社爭相登报的。”
“可是我想不明白,方先生这样的畅销作家,为何会跟红党搅和到一块去,你原本可以滋润的过完这一生啊。”
赵轩的话,让方烈抬起了头,虽然形如枯槁,但他的眼睛非常明亮。
方烈看著赵轩,颯然一笑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信仰使得凡夫成为志士,而志士终將让信仰变为现实。”
“小友,你年纪轻轻,不追求上进,为何做了汉奸?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也能回答你的问题。”
赵轩笑了笑,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方先生,你如今的状態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说说吧,你把东西藏在了哪里,今天不说,那样东西不会再有人找到,难道你要带著这个秘密离开人世吗?”
方烈微笑著看著赵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结局没有写完,但我相信,会有人帮我把结尾补全的。”
井田浩二面色阴沉下来,这个顽固分子,看来是不打算开口了。
宋榕也有些遗憾的看著方烈,对於这样的人,宋榕內心是敬佩的,但仅此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地下党的死活,作为军统指挥家的宋榕,一点都不在乎。
现在,宋榕只想知道,方烈手中究竟有什么,为什么会引得南京那边的地下党都追了过来?
赵轩知道,方烈所言便是自己手中这篇文章,那句没有写完的唐诗。
在警察署监狱的时候,赵轩就试探过了,赵轩清楚,这句唐诗是接头暗號。
峡公来魔都的那次,已经把地下党重要的接头暗號全部交给了自己,而方烈写下的那首唐诗,最后一句的接头暗號便是:酒干倘卖无。
透析模式下,探知到方烈的心理活动,赵轩清楚,方烈现在有些怀疑当时在警察署监狱中,赵轩那句酒干倘卖无是无意间说出来的,还是在对他的那句接头暗號。
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方烈可不敢把藏东西的地点告诉赵轩。
现在跟赵轩搭话,方烈就是想进一步確定赵轩的身份。
赵轩嘆了口气,如果只是井田浩二在这里,赵轩会想办法告诉方烈自己的身份。
可宋榕也在,赵轩可不敢冒这个险。
毕竟在透析模式下,宋榕的心理活动难得的被赵轩探知到了一次。
此时,宋榕內心也怀疑,方烈写的文章里,那首出现的很突兀的唐诗,会不会是接头暗號?
宋榕不確定,但是已经怀疑了,所以赵轩可不敢再跟方烈对一次接头暗號。
(伊迪斯,方烈还剩多少时间,能扫描检测出来吗?)
(先生,方烈心存死志,命不久矣,最迟后天,最快明天,现在的他,无时无刻都在跟病魔抗爭著,他还在坚持,正是因为先生之前对的暗號,他也不想那份文件永远的消失。)
明天吗?
赵轩心中沉痛,对於方烈这般革命者,赵轩无比的敬佩和嘆服。
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方烈一口血喷出,井田浩二、宋榕两人面色一惊。
“司令,他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了,要送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