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审讯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昏黄的灯光打在斑驳的刑具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铁锈味。
“好了,南山主任,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王阳的声音沙哑粗糲,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一般。
他微微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神浑浊却透著最后一丝恳求:
“不过我希望让我女儿离开,至少在最后,不要让她看到作为父亲那懦弱的一面吧!”
南山希子微微頷首,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挥了挥。
黑腾茂立刻心领神会,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宪兵粗暴地架起仍在挣扎哭喊的王一雅,將其拖离了这间充满了绝望的审讯室。
隨著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再次合上,隔绝了哭声,南山希子脸上的偽装瞬间卸下,换上了一副猎人审视猎物的笑容:
“王会长,识时务者为俊杰。很高兴你愿意为了令爱做出明智的选择,那么,我们別浪费彼此的时间。”
王阳惨澹一笑,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渗出一丝鲜血。
他无力地垂下头,默认了这一切。
“你多次利用公司渠道,却以私人名义购置,总量多达两吨的磺胺,是否已经全部製成了銨梯炸药?”
王阳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他长呼出一口浊气,嘶哑著说道:
“给我一杯水……还有烟。”
一杯温水下肚,又深吸了一口南山希子递来的香菸,王阳在繚绕升腾的烟雾后眯起了眼睛,仿佛在藉此掩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决绝。
“是。”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南山希子眼中精光一闪,趁热打铁:
“王会长,恕我直言,在申园查到炸药已经被转移后,我们就彻底排查了长安公司的所有帐目。那批从申园消失的炸药,是否藏在了某个隱藏產业中?”
见王阳再次沉重地点头,黑腾茂迅速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南山希子。
她翻开文件,语速极快地报出一串地名,目光死死锁住王阳的面部表情:
“福州路的民房与工厂混合区?闸北的老厂房仓库?城南棚户区?还是法租界?在这几个地方的哪一处?”
每一个地名报出,王阳的眼角便微微抽搐,直到提到“闸北”时,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南山希子的眼睛,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审讯室里只有菸头燃烧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最终,王阳像是脊梁骨被打断了一般,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e“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c“amp;gt;amp;lt;iamp;gt;在刑讯椅上,嘆息道:
“闸北……那里以前是宋会长家的造船厂,因为经营不善废弃了。”
“后来我利用长安公司靠近虹口码头的產业与宋会长做了置换,名义上是个废弃仓库,实则作为暗桩,以备不时之需。”
他闭上眼,仿佛认命般说道:
“转运出去的炸药,就在那座造船厂的地下二层。”
南山希子面色严肃地点点头,原来是私下置换的產业,难怪特高课翻遍了闸北所有掛名长安公司的仓库都一无所获。
“原来如此,感谢王会长的配合。”
南山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放心,我可以保证令爱的安全,甚至让你官復原职。但前提是,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