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从布鲁克林进入曼哈顿的通道有两条,分別是布鲁克林大桥和曼哈顿大桥。
作为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的老派代表人物,文森特·曼加诺从未走过曼哈顿大桥。原因很简单,他认为布鲁克林这座1883年建成的铁索桥同样老派,符合他的身份。
所以,阿尔·帕奇诺在桥头的两端设立了严密的监视。出於严谨,他同样在曼哈顿大桥两侧设立了少部分人手。
当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半,文森特·曼加诺的座驾终於出现,充当交通志愿者的家族成员站在十字路口中间,平静的目送对方驶入布鲁克林大桥。
依据《国防紧急法案》规定,民防总部可以招收志愿者,以缓解交警在上下班高峰期的工作压力。
阿尔·帕奇诺於十天前安排两名正式成员考取了志愿者证明,为的就是这一刻。
当汽车脱离视线,志愿者对街边站著的伙计打了个手势,对方立刻拨通了阿尔·帕奇诺的联络號码。
“头儿,目標的车刚刚驶进布鲁克林大桥!进入曼哈顿的单侧车道车辆稀少,没有堵车风险,预计10分钟时间,目標会出现在曼哈顿地界。”成员飞快报出情报线索,严谨道“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fleetwood汽车,目標坐在司机身后。”
“做的好!”阿尔·帕奇诺称讚一句掛掉电话,顺势拨通了阿尔伯特的联络號码。
这个机警的家族二老板根本不愿意离开纽约这道权力漩涡太久。他敢乘坐飞机去拉斯维加斯逛一圈,强迫家族的合作伙伴跟文森特匯报他的信息就已经很大胆了。
在离开纽约的这段时间,阿尔伯特无时不刻不在担心文森特趁著他不在家清洗掉他的势力,所以,仅仅只离开三天,他便以隱身的形式回到了纽约。
“老板,文森特已经驶进布鲁克林大桥了。”电话被秒接,阿尔·帕奇诺言简意賅,直接匯报具体情况“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15分钟之內死亡。”
阿尔伯特压抑著胸腔的激动,儘可能使自己的语气稳定,可临近关头,身体的激动是控制不住的。
“我要见到家族信物,文森特左手手腕的雪铁纳,錶带是纯金打造的,后壳的左下角位置有一道划痕,拿它来见我。我在兄弟俱乐部的会议室里等你,弗兰克·斯卡利斯会带你进门。”
阿尔伯特描述的非常详细,他郑重叮嘱“听著小子,这块代表著家族信物的手錶,中途你不能交给任何人,能让它在你手中离开的,只有我,明白吗?”
阿尔·帕奇诺平静的给出保证“明白了老板,我会將它送到你的手里,时间就定在30分钟之內。”
“吼吼!”阿尔伯特发出独特的笑声,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心中悬著的石头落地。
原因很简单,从阿尔·帕奇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守信这个词语就已经跟对方绑定。
所以,当阿尔伯特细数阿尔·帕奇诺优点的时候,守信这一优点会在一时间蹦进他的大脑。
“好极了小子!”阿尔伯特压低声音“祝你顺利。”
听著话筒中传来的忙音,阿尔·帕奇诺掛掉电话,他走向窗外,对著远处的朱利安比了个手势,对方得到命令后立刻消失在黑暗里。
目前阿尔·帕奇诺所处的环境位於布鲁克林大桥出口处的酒店二楼,酒店左侧是特威德法院大楼,右侧则是纽约市政厅和州政府办公室。
在这里动手是经过阿尔·帕奇诺深思熟虑的,毕竟文森特一定不会认为这里出现危险。
“让曼哈顿的伙计离开吧,目標没走他们那条路。”穿上风衣,阿尔·帕奇诺对著房间里的布兰度叮嘱,他轻笑道“去发动汽车,我要拿著信物去见阿尔伯特!”
布兰度笑著点头,在领袖的要求下飞快调度成员工作。
快步离开酒店,阿尔·帕奇诺凭著路灯的照亮来到街头站好,他藏在灯影外,双手插兜,静静等待。
布鲁克林大桥出口是环状路,汽车必须绕一圈才能进入主干道。主干道很宽敞,车辆稀少,哪怕现在处於下班高峰期,从布鲁克林进入曼哈顿的车辆也能数的过来。
阿尔·帕奇诺的视线极佳,在铁索桥顶探照灯的帮助下,他轻易的发现了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fleetwood汽车。
司机是一个熟手,非常稳健,汽车在他的驾驭下轻巧的超过一辆又一辆的汽车,直至来到了桥樑尽头。
汽车里,文森特·曼加诺静静的欣赏著夜间的霓虹灯光,阿尔伯特这个压力怪离开纽约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內心非常平静,做任何事情都非常专注。
文森特很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態是错误的,因为这意味著他在害怕阿尔伯特。这种懦弱的心態令他在独身的时候咬牙抓狂,並在放空心神的时候遐想他脚踩阿尔伯特的模样。
他一直在找机会杀死阿尔伯特,可对方太小心,小心到没有重大事情从不走出大西洋餐厅的地下三层。
而且文森特也没有合適的人手,家族成员的確在街头耀武扬威,但相比於阿尔伯特掌握的杀手公司明显差了一大截。
这已经成为了文森特的心病,他必须寻找良药治病。
这时,车身突然出现剧烈的晃动,文森特瞬间从遐想中回神,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抓住门把手,视线紧张的看向汽车前方。
预料中的危险並没有出现,反倒是司机开始慌忙致歉“抱歉老板,环形车道上有两辆车追尾,视野盲区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