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2月1日,多云。
地狱厨房的民眾依旧处在寒冬里,清晨八点的街头上,穿著厚重冬装的上班族行色匆匆。
58街街头的熟食店刚刚开门,店主正將鲜牛肉、酸黄瓜以及烟燻三文鱼摆进玻璃柜檯,后厨的妻子正在配製三明治和冷切肉。
现在正处在上班高峰期,没吃早餐的上班族会在路过熟食店时买些食物填饱肚子。
店主对日常的收入很有信心,因为熟食店所处的位置非常优越,门外行走的路人便是最好证明。
只不过,今天的店主心里总蒙著一道阴云,因为前天夜里的场面令他触目惊心,紧接著便是忧心忡忡。
警察已经收过了上个月的『保护费,费用令这条街道上的所有店主肉疼,並在暗地里唾骂警察的贪婪。
以熟食店举例,地狱厨房的利润註定没有那些中產阶级扎堆的熟食店利润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面对的主要客户群体是码头上的工人以及低收入人群,但这对熟食店的店主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生意了。
哪怕每月的纯利润存在波动,这个数额也会保持在300-500之间。
可是,熟食店店主是不能將全部的钱揣进口袋里的。
上个月,凯文警长扫了阿尔·帕奇诺的权威,警察开始行使黑手党的手段,从店主口袋里拿走了100美金的保护费。
凯文警长向所有人声明,交完100美金之后,不准许任何人再掏钱向黑手党上供。
按照街头规矩,警察当然能从店主口袋中掏钱,毕竟警察系统內部的腐败已经令所有普通人习惯,警察系统的运行规则就是如此。
可无论怎样,警察不会从他们口袋里拿走太多钱,往往数额定在20美金左右。黑手党拿走的最多,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在50美金左右。
70美金的额外支出,店主们硬著头皮可以接受。
毕竟纽约黑手党的势力处在巔峰,五大黑手党家族的地位稳固。
如果店主拒绝交钱,他们面临的將不是恐嚇,而是暴力破坏。砸店、纵火甚至是殴打和绑架,没人愿意承担这种暴力。
店主们无法拒绝,警察和黑手党共生,他们被逼无奈,只能破財免灾。
现在,熟食店店主害怕的是什么?是重新建立权威的阿尔·帕奇诺在警长勒索100美金的基础上索要的更多。
店主相信阿尔·帕奇诺做的出这种事,因为对方敢当著所有人的面分尸一名曾经的警长並不害怕有人告密。
这太符合黑手党的风格了,残忍、暴力。
不出意外的话,57-59街的店主又要大出血,因为他们別无选择,愿意安稳生活的普通人是不敢跟刀口舔血的黑手党爭斗的。
“叮铃铃~”
店门被推开触碰到了屋顶吊著的铃鐺,这意味著有客人上门。
“欢迎光临!”店主从忧愁中回神,听见铃鐺声下意识开口,可当他看见来人,心臟顿时漏掉一拍。
视线里,敦实的男人简单地看了他一眼,旁若无人的摘下帽子。他將帽子放在用来堂食的桌案上,將皮包放在桌角处,顺势坐到了桌边。
“先。。。先生!”店主的语言系统已经紊乱,因为紧张变得磕磕巴巴。
“请坐!”敦实男人想起昨夜的紧张培训,立刻扯起笑容,主动伸手道“以西结·佩雷斯!”
店主急忙握住那双手,快速道“阁下,这个月的礼金需要多少?”
“先坐,不要著急!”以西结·佩雷斯笑著开口。
后厨位置正巧打开门,妻子看见以西结·佩雷斯后嚇了一跳,怀里的餐盘险些没有拿稳。
店主急忙道“快给这位客人切上两份三明治和冷切肉,拿一瓶最好的啤酒来!”
“好好好!”妻子连忙放下餐盘,转身又回到了后厨。
“请来这里坐下!”以西结·佩雷斯再次笑著催促。
店主战战兢兢的来到男人对面坐下,慌忙道“阁下,这个月的礼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