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尤其是流浪汉,他安静极了,阿尔·帕奇诺只是简单的伸手一指,他便会按照对方的要求改变方向。
阿尔·帕奇诺指挥著对方在第八大道兜了好几个圈子,期间特意钻进了无人的小巷。
流浪汉在这个过程里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烦,更没有惧怕,他遵从著阿尔·帕奇诺所有的要求,哪怕对方让他走进小巷深处时也没有犹豫。
类似害怕阿尔·帕奇诺会在无人小巷解决掉他的想法都没有生起,就像是在乞討时那般佛系,硬幣可有可无,生死也是。
阿尔·帕奇诺在这个过程中警惕万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观察是否有人尾隨。
对方能一口叫破监视普里奥家族的行动,就说明对方不是简单的人物,像这种人物不可能当一名流浪汉。
最终七拐八拐,在確认真的没有人尾隨跟踪后,阿尔·帕奇诺將身上厚厚的风衣递给了流浪汉,踏上了回家的路。
按照规定的敲门声敲开房门,阿尔·帕奇诺带著流浪汉走进公寓。
流浪汉进入公寓的第一时间就引来了朱利安和布兰度的关注,两人没有警惕,只是好奇,好奇阿尔·帕奇诺出去一趟竟带回了一名新成员。
“头儿,他是?”朱利安诧异询问。
阿尔·帕奇诺將手中枪械递给卡洛·特拉佩尼,示意对方守在门口,回应道“不认识。”
朱利安看到阿尔·帕奇诺的动作之后立刻有所行动,眼中的好奇立刻消失,用侵略的眼神看向流浪汉。
流浪汉站在客厅里,神態依旧是那个模样,没什么表情,抿著嘴不说话。
阿尔·帕奇诺指著客厅的单人沙发“你可以坐进去。”说著,他脱掉外套和毛衣,在厨房中端出一杯开水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了,跟普里奥家族有什么关係?”
朱利安闻听此言,立刻如临大敌,他下意识將手藏进外衣內部,皱眉看向流浪汉。
流浪汉的確听话,他先是將阿尔·帕奇诺给他的风衣脱下来,板板正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隨后在单人沙发中坐下。
听到询问,流浪汉正襟危坐“我叫卢卡·科斯塔,曾经是fbi的特殊探员。”
“fuck!”布兰度·马洛立刻发出低骂。
对於任何一个阶层而言,fbi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现如今的美国正处於50年代初期,麦卡锡主义盛行。
什么是麦卡锡主义?它是由共和党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主导的政治活动,表面给出的目的是反苏联、反民主。可是核心特徵是捕风捉影、诬告陷害,利用公眾对苏联主义的恐惧来打击政敌和异见人士。
简单来说,那就是fbi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不给你任何狡辩的机会,大帽子给你一扣,早晨说你是间谍,中午你就会社会性死亡。
这是顛覆政敌的狠刀子,属於举著星条旗扫星条旗,用这招用的最狠的是fbi局长胡佛,在麦卡锡主义盛行的时间段里,胡佛所率领的fbi权力飞速扩大!
“继续说。”阿尔·帕奇诺对fbi並没有太大的感觉,在他的理解里,前世的岛国动作片开头字幕部分倒是喜欢用fbi。
卢卡·科斯塔正视阿尔·帕奇诺,坦诚道“我跟普里奥家族没有任何关係,但我以前的职责支持我了解这个家族的信息。
不仅仅是普里奥家族,纽约各处的黑手党我都有了解。”
说著,他看向將手藏在衣摆里的朱利安,这是黑手党的典型动作,当黑手党做出这个动作,会给人一种隨时拔枪射击的逼迫感,令人恐慌畏惧。
可卢卡·科斯塔浑不在意,他用极为不屑的口吻道“朱利安·塔兰蒂诺,普里奥家族的英雄战將,西西里人,愚忠。
你的档案是我写的,愚忠的评价也是我给的,没想到你还没有死,按理说你这种蠢货是活不过现在的!”
朱利安出奇的没有暴怒,反而將手从衣服里露出来,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死?”
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卢卡·科斯塔所说的跟阿尔·帕奇诺分析的一模一样。
“所以,你这样的人物是怎么成为流浪汉的?”阿尔·帕奇诺肩膀靠在墙上好奇询问。
卢卡·科斯塔立刻收敛脸上的不屑,以一种非常友好的態度询问“阁下,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帕奇诺。”
“很高兴认识你,帕奇诺阁下。”卢卡·科斯塔甚至起身欠身致意。
阿尔·帕奇诺略微蹙眉,不懂这个人的行为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