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謐的落针可闻,无论是阿尔·帕奇诺还是腹部受伤的风衣男都屏住了呼吸。
皮鞋后跟敲打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清晰,正缓缓向这边靠近。
阿尔·帕奇诺面如寒霜,对他而言,风衣男的出现是预料之外的事情,警察也是!
现在的房间跟屠宰场没什么区別,一旦被发现,阿尔·帕奇诺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有第二次穿越的机会。
“咚咚咚~”
走廊里传来清晰的敲门声,警察的態度暴躁且强硬“开门,警察局调查!”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暴躁的砸门。
这不像是一个警察,这像是一个穿著警察皮的流氓。
房门被砸的哐哐作响,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瘫倒的风衣男鬆一口气,他小声开口“放心吧,这栋楼里住著的都是老西西里人,他们遵守缄默法则!警察也没有搜查令,没资格进屋,我甩开了他们,他们摸不准我是不是真的在这栋楼里。”
“砰!”
可突然的破门声令风衣男脸色一变。
阿尔·帕奇诺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向对方“你是黑手党?就你?谁跟你说没有搜查令就能阻挡警察搜查?义大利人在美国有人权?”
风衣男脸色涨红,囁嚅著愣是张不开嘴。
“该死,你要干什么!”
“义大利猪,我敲门要求配合调查你耳朵聋了吗?”警察更加强硬“既然在屋子里,为什么不回答!”
警察的破门令屋主人惊怒,可听到警察更强硬的回应瞬间熄火。
“说话!”警察大吼的同时用力砸击著门板,以此攻击屋主人的心理防线。
可屋主人一言不发,任由警察威胁。
警察更加愤怒,因为自身的权威被挑衅。
在20世纪50年代,警察的个人生活是得不到稳定保证的。所以,无论是法律还是秩序,警察都要比普通民眾更需要。
法律和秩序对警察意味著权力,而权力意味著钞票,钞票意味著稳定生活。
可西西里人不尊重法律,或者说不尊重警察赖以维生的法律,这令警察厌恶。
对於西西里人而言,政府不可信,警察的確拥有权威,但是社区周边持枪的非官方人士才是真正拥有权威的人。
保持缄默,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很好的交代。
“该死,所有人给我滚出来,我要检查你们的居所有没有藏著罪犯!”警察对装哑巴的西西里人无可奈何,只能將怒火施加在其他人身上。
至於执法过程是否会被投诉?答案是不会,因为警察內部会自己解决,活在当下的美国人管这叫沉默蓝墙。
走廊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公寓楼里的西西里人通过眼神沟通,达成一同走出房屋的协议。
他们依旧会保持沉默,反正他们屋子里没有警察想要的东西。
风衣男看向阿尔·帕奇诺,表示愿意听从对方意见。现在不是警察是否搜查的问题,是应不应该走出去的问题。
“这不是难为人吗?”在这种紧要关头阿尔·帕奇诺依旧有閒心吐槽。
眼前的风衣男腹部受伤,自己刚杀完人脸上满是血污,敢出去露面就是在找死。
可无论怎样讲,人是不可能出去的,房间里的情况也是不能暴露出去的。
“我听这层楼的警察只有一个人,其他楼层有吗?”阿尔·帕奇诺向风衣男发出询问。
但凡警察超过4个人,他杀掉风衣男就从二楼跳下去。可如果四个人以下,那么他就会思索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