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於第六大道,阿尔·帕奇诺才明白什么是街区与街区的差距。
夜里九点的第八大道上空无一人,站在街头十多分钟见不到一辆车。
可在第六大道,经典的黄色计程车在街道上川流不息,有轨电车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身穿华丽衣装的男男女女高声谈笑。
同处曼哈顿,可双方像是位於两个世界。
阿尔·帕奇诺用新奇的眼光看向1951年的纽约街头,心中的野心难以掩盖。收回视线,他平復心情,整理著装,迈步走向金碧辉煌的大西洋餐厅。
他已经换了一身著装,穿戴一身警服面见阿尔伯特这位曼加诺家族的二老板实属不智。为表达礼貌和尊敬,他特意在第七大道买了一身成衣。
黑色西装,搭配纯色领带,出於严谨,阿尔·帕奇诺特意戴了一顶圆顶帽。至於彰显宽肩的羊绒风衣则被丟在了车后座,他现在不需要风衣提升本身的气势。
卢卡·科斯塔和朱利安·塔兰蒂诺充作隨从,两人腋下分別扛著布袋,面无表情的跟在阿尔·帕奇诺身后。
“不要隨意发火,我们现在缺的是时间,我需要阿尔伯特为我们提供充足的修养时间。”阿尔·帕奇诺认真的告诫容易发怒的卢卡。
卢卡认从的点头称是,迈步跟隨阿尔·帕奇诺走进路边的大西洋餐厅。
尚未进门,餐厅內部传来的悠扬小调便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隔著落地窗看向內部,舞台上,身穿晚礼服的女歌手正深情地演唱,小提琴手和钢琴师缓缓推动著演唱节奏。
舞台下方的宾客们和声细语的交谈著,没有大声喧譁,没有幅度剧烈的动作,每个人都將自己包装成了一位成功人士。
迈步走进门口,正要站上旋转门,身穿礼服的门童忽然抬起手臂。
门童露出標准的服务笑容道“先生稍等。”他將视线放在阿尔·帕奇诺身后两人腋下的布袋上道“抱歉,我们这里不能让这种东西进入餐厅,这会影响餐厅在客人心中的地位。”
“我找阿纳斯塔西亚阁下,他让我来这里见他。”
门童愣了愣,紧接著连连点头,道“请跟我来。”他立刻在前方带路,並未从正门进入餐厅,而是绕到右侧的小巷,来到了后门处。
轻轻叩响铁门,门童开口道“有人要见老板。”
铁门被打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一名义大利裔面孔出现在了孔洞后面。他的视线越过门童,看向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的阿尔·帕奇诺,紧接著將铁门打开。
从口袋中掏出一美金纸幣递给门童,保鏢性质的人物示意门童离开,然后催促手下伙计去检查阿尔·帕奇诺三人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將三人身上配枪卸下,保鏢看向布袋,正要发问,便听阿尔·帕奇诺道“这是礼物,可以放在你们的手里。”
保鏢点头,示意手下伙计从两人手中接过布袋。
刚一接手,伙计立刻惊讶道“人!”
“闭嘴!”保鏢嗓音粗糙的呵斥一句,隨后冲阿尔·帕奇诺侧了侧头道“跟我来!”
阿尔·帕奇诺迈步跟上,伙同身后两人进入后门通道。
刚刚走进建筑內部,燥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他视线快速在房间中掠过,发现屋內坐著不少人,手里正拿著纸牌。
起初,他们正肆无忌惮的打量著眼前三人,可视线在阿尔·帕奇诺的圆顶帽上停顿后,大部分人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圆顶帽在黑手党的隱性阶级中代表的是中层干部,非必要情况,最好不要用挑衅的眼神直视对方。
跟隨保鏢通过下一道门户,门户后面是一道向下的阶梯。在楼梯中拐了六次弯,眾人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里的温度要冷很多,隱约间传来哭嚎和求饶。
保鏢摸不清阿尔·帕奇诺的路数,但他懂得如何示好,出言解释道“地下二层是赌场,非熟客不准进门。地下三层则是欠债不还的恶客,规定好的时间不打算还钱,完全辜负了我们当初对他的信任。”
他摊开手道“请不要介意这一点,我们完全在按照规矩办事。”
身为阿尔伯特手下一员,他从未见过阿尔·帕奇诺。但出於一名资深家族成员,示好那是骨子里的习惯,毕竟他不清楚阿尔·帕奇诺硬不硬。
看碟下菜,如果阿尔·帕奇诺没有自己认为的那般拥有实力,到时候改变態度可以隨心所欲,不用担心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