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公主?
杨修整个人都不好了。
“母亲!您说什么呢?!”
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带著撞翻了面前的矮桌。
“那样的男人,我就算单身一辈子,就算杨家绝后,也绝对、绝对不娶!”
“你!!”杨彪血压飆升,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竖女!你知道什么?!”
杨修梗著脖子,满脸倔强。
杨彪看著女儿那副模样,胸口的怒气翻涌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这丫头才貌双全,家世又好,以前实在是过於骄纵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復了平静。
“你现在,立刻去光禄寺报到。”
“母亲——”
“办不好事,就不用回来了。”杨彪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杨家没你这个人。”
杨修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知道,母亲是认真的。
沉默了很久。
“我去……”
杨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衝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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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觉得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
不,就算看了黄历,上面也一定写著:忌出门,忌顶嘴,忌被亲妈塞给一个男人。
她站在光禄寺临时衙署门口,看著里面尘土飞扬、杂物堆成山的景象,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这就是大汉堂堂光禄勛的办公场所?
说是工地都算抬举了。
上一任光禄勛邓渊死在了朝廷来洛阳的路上,所以空处了职位,以朝廷的窘迫,自然也顾不上给光禄寺准备官署。
刘洵当上了光禄勛,新官上任,才整备出了这个办公的地方。
几个女兵正吭哧吭哧地搬著沉重的木案,从杨修身边挤过去,带起一阵灰扑扑的烟尘。
杨修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月白色深衣。
蜀锦啊!上好的蜀锦!绣著云纹的那种!
“公主殿下安在?”
她扬声问道,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人听见。
没人理她。
搬东西的女兵们忙得脚不沾地,谁也没空搭理这个杵在门口的贵女。
杨修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