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跑不掉了!”
杨奉挥退报信的斥候,狞笑道:“他仓促扎营,已经失了先机。尔等各自速速整军,等我將令,一举破敌!”
帐中將领轰然应诺。
却有一名將领紧锁眉头,从中出列道:
“曹操素有善战之名,其军阵型整肃,想一鼓作气恐怕並不容易。某以为还是仔细布置,分批进攻为好。”
那女子身量高挑,肩膀平直,小麦色的皮肤细腻光滑,线条分明的脸上透著一股冷峻,乃是杨奉麾下驍將,徐晃字公明。
她性情直率,虽然看见杨奉面色不好,仍然接著说完:
“另外,天子鑾驾与朝廷百官皆在营中,混战之下,若误伤圣驾,恐於主公名声不利。”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满脸横肉的將领便嗤笑出声:“徐公明,你如今头上顶著个都亭侯的朝廷封號,说话腔调都变了?莫不是忘了,你这爵位官职,都是主公给的?”
徐晃面色不变,只是唇线紧抿,没有接话。
她治军严谨,一向和这些习惯於烧杀掳掠的白波军將领不太合拍。
只是因为她善战且行事严谨,眾將找不到攻击她的理由。
此时见杨奉脸色不渝,其他將领也纷纷跟著开口指责:
“就是!徐晃你怎么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莫非收了曹操的钱?”
“我看你就是怕了!曹操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这么多姐妹,还怕她那点人?”
“人家徐公明一向遵守朝廷的规矩,和咱们这些大老粗想的可不一样!”
……
徐晃不理会那些冷言冷语,只是转向杨奉,拱手道:
“主公是朝廷的车骑將军,便是和曹操有爭执,之后肯定还是要和朝廷长期相处的。得罪了天子,日后徒增麻烦。属下完全是替主公著想。”
杨奉看著徐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虽粗莽,却也並非完全不懂徐晃话中道理,只是仗著己方兵势占优,胜券在握,懒得顾忌这许多。
更何况,她手握重兵,控制洛阳,连天子都要仰她鼻息。区区曹操又算什么?
若不是怕自己,曹操又何须之前低三下四地给她送礼说好话?
“行了。”杨奉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我知道公明是好意。”
“曹操挟持天子,我等『清君侧、『救驾!能有什么恶名?再说,等打垮了曹操,朝廷自然会说我是忠臣!”
她斜睨著徐晃,忽然咧嘴一笑,“不过,公明素来谨慎也是好的。那就由你为先锋,引本部精悍兵马,去试试曹营的深浅!”
此言一出,周围將领皆面露戏謔之色,等著看徐晃如何反应。
先锋冲阵,凶险最大,这分明是杨奉对徐晃方才“忤逆”之言的惩诫。
徐晃心中失望,但仍然面色如常,只是拱手行礼,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末將领命。”
说罢,拨转马头,逕自回归本部队伍去了。
杨奉皱了皱眉,摆了摆手道:“尔等也下去准备吧。今日便要叫那曹贼知道,骗我杨奉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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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中军大帐內,诸將围在地图前商议军情。一名亲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主公,万年公主求见。”
曹操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请。”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银甲青袍,腰悬佩剑,正是刘洵。
虽然盔檐遮住了部分面容,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是让帐中诸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