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见著影了,可离建校还远著呢。地皮、批文、老师……哪样都不是小数。但任务总得往前推。
“校址先不想,別的总得有个样子。”卫应嘀咕一句,抽了张白纸,从笔筒里摸了支铅笔。
直播间里,那两三百號人看得一头雾水。
“主播咋改行了?挑战变才艺展示?”
“说好的丝袜呢?我火箭蓄势待发!”
“誒,主播握笔姿势有点东西啊,练过?”
“没活儿硬整?不行表演个咬打火机唄。”
弹幕嘰嘰喳喳。卫应扫了一眼,笔没停,嘴上应付著:“昨天不是聊建大学么?新挑战,三十天把『海川大学的架子搭起来。先画个校徽。”
说完顺手把直播间標题改了:【挑战:三十天手搓一所大学】。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脑子里那些宗师级的技巧自己往外淌,线条怎么走,图形怎么摆,心里门清。
“主播来真的?建大学?你知道建个公共厕所多少钱吗?”
“校徽画再花,地皮在哪儿?校长谁当?不会是你吧?”
“散了散了,主播已疯。”
弹幕还在刷,可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却悄悄从三百爬到三百五,又蹦到了四百。
同一天下午,川南某地警署。
一个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衝进接待室,满头是汗:“sir!报案!我爸让人骗了一万块!”
值班的警员老陈抬头:“別急,坐下说。”
“我爸是老教师,昨天收到条简讯,说要建什么『海川大学,號召眾筹,一人一千。我爸他……真去银行给人转了一万!”
男人叫吴斌,急得直拍腿,“我怎么劝都不听,非说这是好事!这不明摆著诈骗吗?”
老陈听完,表情有点怪。他掏出自己手机,点开一条简讯递过去:“是不是这条?”
吴斌凑近一看,眼睛瞪圆了:“对!就这条!你们也收到了?”
老陈和旁边几个同事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何止收到,署里今天已经接了好几个类似的电话了。
“这事儿……”老陈挠挠头,“有点特別。你先登记,把转帐记录、简讯都留好。我们得琢磨琢磨。”
吴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老陈眉头拧成个疙瘩。
昨天署里从扫地的到坐办公室的,手机都响了。
大伙儿凑一块儿看,乐得不行,说现在骗子编故事都不走心了,建大学?眾筹?这都什么天方夜谭。
结果第二天,真有人找上门报案了。
看这情形,简讯根本不是冲他们署里来的,怕是撒了一张大网。这……味道不对。
消息下午就传遍了。
“听说了么?来大案子了。”
“就那建大学的诈骗简讯?技术科那边摸了底,好傢伙,咱川南地界上,十八到六十的,手机里估计人手一份。”
“疯球了?网撒这么宽?”
所有人都觉出不对劲。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路数。
连副署长周正都惊动了,亲自过来坐镇。他盯著自己手机里那条一模一样的简讯,眉头锁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