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讲道,终於落下帷幕。
鸿钧收起造化玉碟,周身紫气缓缓消散。
那些沉浸在大道感悟中的三千红尘客,也陆续从入定中甦醒,一个个面带红光,气息较之前精进了不少。
尤其是三清。
老子头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那太极图虚影已经凝实了三分,距离大罗巔峰只差临门一脚。
元始天尊更是意气风发,手中三宝玉如意神光大作,显然已经在谋划著名如何斩出第一尸。
通天教主虽然面色平静,但握著青萍剑的手微微发白,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至於接引准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野心。
西方虽然贫瘠,但只要能成圣,一切都会改变!
整个紫霄宫內,瀰漫著一股躁动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回去闭关,把这斩三尸之法修炼到极致。
鸿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从三清身上掠过,从接引准提身上掠过,从那些狂热的散修身上掠过。
最终,定格在了左侧首位。
帝昭依旧坐在那座九龙帝座上,姿態慵懒,神色淡然。
身后的天庭眾臣,一个个气定神閒,与周围那群亢奋的散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女媧。
那位本该是他囊中之物的顶尖先天神圣,此刻正沐浴在造化神光之中,周身散发著一种与他的道截然不同的韵味。
那是帝昭的道。
鸿钧的眼皮微微一跳。
三千年讲道,他本以为能將洪荒所有的顶尖人才一网打尽,全部纳入斩三尸的体系之中。
结果呢?
天庭的人,一个都没上鉤。
女媧,也跑了。
甚至连那个坐在第六蒲团上的鯤鹏,此刻看帝昭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显然也被那番“掌天者”的言论给洗了脑。
这场讲道,他贏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鸿钧心中冷芒一闪。
他是圣人,是这方天地的最高管理者。
他不能容忍一个准圣圆满的“变数”,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断壮大,不断蚕食他的影响力。
必须制衡。
必须在天庭的势力范围之外,扶持一股新的力量,来牵制帝昭的扩张。
而这股力量,不能太强——太强了不好控制。
也不能太弱——太弱了起不到作用。
最好是一个有野心、有欲望、却又没有足够实力和智慧的棋子。
这样的棋子,用起来顺手,丟起来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