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剑悬空,杀意森然。
整个东海海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海水的流动声都仿佛被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冻结了。
所有龙族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祖龙身上。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本能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审判的麻木。
唯有祖龙,此刻內心正在经歷著天人交战。
臣服?
这对於骄傲的龙族来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
龙族乃是盘古正宗,曾统御鳞甲一族,富有四海,何曾向人低过头?哪怕是面对鸿钧罗睺,他们也是以平辈论交。
可现在,要让他们去做別人的臣子,甚至可以说是家奴,这份屈辱,让他这颗高傲的心都在滴血。
但不臣服?
看著头顶那柄散发著恐怖杀机的太皇剑,再看看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族人。
祖龙知道,眼前这位自称天帝的强者,绝不是在开玩笑。
“呼……”
祖龙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混杂著血腥与无奈。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龙目死死盯著帝昭,声音沙哑地问道:
“阁下实力通天,手段狠辣,本座佩服。”
“但阁下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祖龙嘴角露出一抹淒凉的苦笑,伸出残破的龙爪,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正在燃烧的黑色业力之火,眼中满是绝望。
“並非本座不愿臣服,也並非龙族贪生怕死。而是……即便臣服於你,又有何用?”
“你看看这业力,这是天道的惩罚,是因果的诅咒!它已经深入我等真灵骨髓,不死不休。”
“在这业力之下,龙族气运早已崩塌,修为每日都在倒退,真灵每时每刻都在遭受万蚁噬心之痛。”
“就算入了你那天庭,我们也只是一群隨时会暴毙的废物,甚至还会將这滔天业力带给天庭,连累你的气运。”
“阁下虽强,难道还能强过天道因果?还能逆天改命,洗刷这不灭的罪孽不成?!”
祖龙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那是对命运的不公发出的最后怒吼。
如果有的选,谁想死?可这是绝症啊!连圣人都避之不及的绝症!这天帝所谓的“一线生机”,在他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罢了。
听到祖龙的质问,帝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朗,在这压抑的海眼中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
“祖龙啊祖龙,你终究是被这洪荒的旧秩序迷了眼。”
帝昭止住笑声,目光灼灼地看著祖龙,眼中闪烁著自信与狂傲的光芒。
“你所谓的绝症,在朕眼中,不过是尔等没有找到正確的方法罢了。天道虽无情,却也留有一线生机。”
“而朕,便是那执掌生机之人!”
“逆天?”
帝昭冷笑一声,语气霸道无匹。
“朕即是天!朕即是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