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连数日,秦王都未曾再召见孔澜。
日月更替,整个秦朝上下,好似真的遗忘了孔澜这人。
即便是秦王开大会也从未召见她,与此前咸阳宫中那副倚重的模样多有不同,叫人摸不着头脑。
在众人摸不着头脑时,孔澜一派从容,不紧不慢的学习秦律,连带着没过几日,她定制的蒸笼和石磨先一步到位。
孔澜也叫人把菽泡上和麦润上。
第二日,王工师亲自带人送来了三个石磨。
石磨放在了院中,王工师恭敬的等验收,见孔澜被婢女们拥簇着走出,瞧着却弱不胜,又自带风雅之态。
心下称奇,却也可惜:喜奇淫技巧,怕是被大王不喜。
王工师走上前:“孔澜大博士,此物已好,您瞧瞧。”
瞧见石磨,孔澜心下满意。
“去推动试试。”她给林琅支了个眼色。
林琅应声上前,伸出双臂,握住木轴,使了大力气,石磨磕磕绊绊的开始转动起来,逐渐转动的流畅。
“彩!”见石磨转动流畅,孔澜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再做十个。”
王工师脸上笑容一僵,半晌应道:“唯。”
王工师刚走不久,午后,定制的蒸笼也送了过来。
顷刻间,院子里堆满了她定的东西。
婢女和护卫面面相觑。
今日天色不错,碧蓝如洗。
她兴致起,当即道:“菽泡了有一日,麦也润了,择日不如撞日,磨豆浆和面粉吧。”
其他人满是不解。
行动力拉满,孔澜说干就干,吩咐林琅:“把咱们之前泡的豆子和麦提出来。”
“唯。”林琅也不问做什么,唤了几人,跟着自己一起去提。
麦子和豆子提前泡过水。
孔澜伸手摸了一把,麦吸满了水,外壳已经变得具有韧性,而豆子轻轻一捻,外层的薄膜轻松被褪下。
这代表已经润好了,接下去就可以磨。
环顾一周,孔澜指向其中三个身形高壮的护卫,问道:“你们三叫什么?”
“奴叫去疾。”
“奴叫阿狸。”
“奴叫武”
这些名字都没有氏,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奴隶出生,连平民都不是。
孔澜不介意身份:“你们握住凸起的木轴,试试往前推。”
三个护卫试探的推了一下,发现除了有些费力气,并不难。
见石墨动了起来,用瓢挖起一勺小麦,放入石磨中间的磨眼,对着去疾道:“你慢慢推。”
“唯。”去疾被点,一脸紧张。
石磨缓慢旋转,中间的麦子往下掉,众人好奇看去。
微微泛黄的米仁被碾碎,麦皮因为吸了水变得相当有韧性所以并未破碎,而是在碾磨中被分离出来。
“出、出麦米了!”
“碎了碎了!”
议论声骤响。
众人惊诧,那两扇石头缝隙中冒出了没了麦壳的麦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