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所有人脸色一齐改变……
贵妇犬,说的是谁呢?
路边与野狗交配,野狗又是谁呢?
如若有所指,这番辱骂,该是登峰造极!
林水瑶脸上黑线横流,娇躯不稳。
三王子脸色猛然一沉……
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文举笑了:“抱歉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在各位前辈面前讲这样不上檯面的故事,有失体统,小生告罪!”
一个標准的文人礼,向四方告罪。
三王子满腔的怒火止於唇间。
不发作,他所说的那个噁心至极的故事,还可以定位为故事!
若是发作,岂非对號入座?
那成啥了?
成为严重至极的事故!
壶鼎山山主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他是修文道的人,他一辈子都在跟字眼打交道,今日,他平生第一次发现,往日惯用的字眼,让他无所適从。
你能因为一个人讲了一个故事而惩罚他吗?何况人家已经自认“不登大雅之堂”,还主动行了一个文人礼告罪……
是的,你可以强行將这故事定位於“映射”,“辱骂”……
但是这样一定位,谁伤得最重?
壶鼎山即將嫁入汝兰王府的女弟子,是改不了吃屎本性的狗,汝兰王府的王子,是野狗……
这污名,一时半会儿地怎么清洗?
他有此想,满谷的人,谁人不同此想?
明知道他在骂人,但是,就是不能挑破……
十七长老目光扫过在旁边呆呆出神的老残,开口了:“走吧!”
率先飞起!
山主的目光投向三王子,三王子黑著脸返回穿云梭……
弃器崖下,再度安静。
最高阁楼之上,一根碧绿的尺子悬浮於空中,尺子之上,一滴晶莹的露珠映照弃器崖下的所有场景。
尺子之侧,两女面面相覷……
“小姐,他……他刚才是不是骂人了?”侍女眨巴眼睛。
紫衣小姐轻轻吐口气:“虽然整句话,没有一个骂人的字眼,但是,我必须承认,骂得相当的恶毒!”
“当著如此多高层的面,还敢骂人,小姐,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文人风骨?”侍女道。
“风骨?呵呵……如果他真有风骨,就不至於接下这份差事,自取其辱!”小姐淡淡一笑。
“小姐,我觉得你错了!”侍女道。
“嗯?”
侍女轻轻嘆口气:“小姐乃是墨家墨字房嫡女,从未体会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人间窘迫,站在他的角度,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也许此刻的他,內心之痛,直入心扉!小姐即便不想出手帮他,也万万不要取笑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