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初他们没熬住困意凑合了一晚,接下来都按照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胜负。
赢家睡床,输家打地铺。
没过几天,谁想这个姜翊飞居然认床,嚷嚷着赢一次后发现能睡个安稳觉,说什么也想分一半。
同样认床的宋晓怒了:“你是第一天才睡得着觉么,偏要抢我的床?”
姜翊飞理不直气也不壮:“求求你了晓姐,我真的很需要它。”
争不过盟友的求饶罢工,头大的宋晓只得和他划好楚河汉界,并且将最终决定权握在自己手中。
一旦出现矛盾,姜翊飞就得收拾干净,立马离开她的爱床。
后背被轻戳,力度是小心翼翼的谨慎,宋晓下意识耸了耸肩膀,背后传来他的柔声细语。
“别生气了,明天我去帮你催催。”
眼皮如千斤重止不住往下垂,宋晓裹紧被子嘟囔:“这还差不多,记得早点到。”
不出三日,公公领着设计完成的机器冲宋晓点头哈腰。
“这么快?”
宋晓眼神亮了,摩挲过通黑粗糙的表面,转头冲他道谢。
公公受宠若惊:“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娘娘喜欢就好!”
“陛下深知娘娘欢喜稀罕物,特命少府监以后先将东西送到娘娘这边过目,娘娘若是有新灵光,尽管吩咐。”
那么方便?宋晓有些惊讶,才几日工夫,这少府监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想必是在姜翊飞那里吃尽了苦头。
“这又是何物?”从房中冒出的小绿见怪不怪,语气平淡询问。
送走公公的宋晓将东西横架在庭院中,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谷物放大器,等会儿拿玉米练练手,看看少府监的制品合不合格。”
“玉米?”小绿歪了歪头,盯住敞开的瓶口,“放进这里?”
宋晓坚定颔首:“没错。”
天边斜阳稍下,攀在树枝上的两只喜鹊正依偎着叽叽喳喳。
“嘭!”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得鸟儿四处尖叫逃窜,不知何处的宫角上方冒出几缕烟,衬得天空都有几分灰败。
一颗颗足有鹌鹑蛋般大,状似花苞,嚼进口中脆落有声,花心处还留有砂糖的甜,恰好中和了外圈寡淡。
小绿瞪大眼睛,夸赞道:“这味道比前些日的薯条还有趣。”
“对啊,薯条还只能趁热吃,没过多久就软了。”丢了几个爆米花进嘴,宋晓细细品味,“总感觉偏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妹妹真是神通广大,既是首创不如取个时兴的名。”小绿弯弯眼角,“制时声如爆竹惊天,倒出宛若黄花纷飞,不如再保留原料的一字——”
“姐姐但说无妨。”
话还没说完,宋晓连忙捧起小绿的手,盯住她眼底尽是期待。
快说,快说啊。
宋晓无声催促。
就那三个字。
说出口马上就能改变历史了。
“便叫作——”小绿有些难为情,捻住帕子在手间打圈,“‘冬月竹玉花纷飞’,如何?”
宋晓:“……”
分明挺有诗意,但自己怎么有种失落的体验。
“姐姐不愧是饱读诗书。”宋晓挤出笑容,招呼身旁的云萍装盒,“云妹,代我送到安华宫,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放心吧,晓姐。”多日相处下来云萍也适应了这个新颖称呼,本就十四五岁豆蔻少女,正是天真烂漫,她提着食盒没走了几步路,突然又粉着脸折返到宋晓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