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管控比农村更严,没有户口,没有粮票,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去深山老林里?倒是能避开人耳目,可也不行啊!
张泽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就在他绞尽脑汁盘算出路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张泽阳转过头,看到躺在床內侧的张灵韵正揉著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缓缓睁开,带著刚睡醒的迷茫,看向他。
“哥……”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刚睡醒的鼻音,她看到张泽阳醒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张泽阳的衣角,“哥,你好了吗?”
张泽阳伸手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髮,声音放得轻柔无比:“嗯,哥好了,灵韵不怕。”
张灵韵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小脸上满是依赖。她从被子里爬起来,小小的身子缩在张泽阳的身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咪。
“哥,我饿。”小女孩小声说,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叫声。
张泽阳的心里一酸。这两天,原主高烧不退,妹妹肯定没吃什么东西。
“饿了啊,”他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走,哥给你找吃的,煮点粥喝。”
他扶著墙,慢慢站起身,牵著张灵韵的小手,走到屋子的角落。那里放著一个小小的陶瓮,是这个家唯一的存粮。
张泽阳蹲下身,掀开陶瓮的盖子,一股淡淡的粗粮味飘了出来。瓮里只剩下小半瓮的玉米面,还是父母在世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旁边还有一小把晒乾的红薯叶。
就这些了!
张泽阳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舀出两勺玉米面,又抓了几把红薯叶,放进一个豁了口的陶罐里。
他牵著妹妹的手,走到院子里,打了半罐清水。
土坯房的墙角,搭著一个简陋的灶台,几块石头垒成的,上面架著一口黑乎乎的铁锅。
张泽阳找了些乾枯的柴草,塞进灶膛里,费了好大的劲才用火柴点燃——这具身体太小了,做什么都觉得费劲。
火苗舔舐著锅底,陶罐里的水渐渐烧开。他把玉米面和红薯叶倒进去,用一根木棍不停地搅拌,防止粘锅。
很快,一股淡淡的粥香飘了出来,虽然算不上美味,却足以让张灵韵的眼睛瞪得溜圆,小鼻子不停地翕动著。
粥煮得很稀,清汤寡水的,里面飘著几片红薯叶,连个油星都没有。
张泽阳盛了两碗,递给妹妹一碗,自己端著一碗,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喝著。
玉米面粗糙,颳得喉咙生疼,可张泽阳却喝得格外认真,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年代喝的第一碗饭。
张灵韵捧著比她脸还大的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小脸上满是满足。
她喝得很慢,很珍惜,喝完了粥,还把碗底舔得乾乾净净。
看著妹妹乖巧的样子,张泽阳的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妹妹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再也不用挨饿,再也不用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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