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沉默了片刻,隨即轻轻嘆了口气:“苦命的孩子,生在这个年代,是我们这些读书人的不幸,也是你们这些小辈的无奈啊。”
他抬起头,望著远处的天际,眼神里带著一丝悵惘:“想当年,我在大学里教书育人,身边都是莘莘学子,满屋子都是书香气息。
谁能想到,一朝风云变幻,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在这穷乡僻壤里,守著一方水土,消磨岁月。”
张泽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他能感受到陈教授话语里的无奈,那是一种怀才不遇的苦闷,也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
“不过,”陈教授话锋一转,转头看向张泽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孩子,你要记住,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不能放弃希望。
你爹娘都是有学问的人,他们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將来有机会,能重拾书本,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你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眼下的苦,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能咬牙坚持下去,不放弃自己,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个世界,不会永远都是这样的。总有一天,知识会重新变得值钱,总有一天,读书人的价值,会被重新认可。”
陈教授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像是春雨般,落在张泽阳的心田里。
前世的他,在金融圈摸爬滚打,见惯了尔虞我诈,听多了阿諛奉承,早已对这些励志的话语免疫。
可现在,听著眼前这位老人发自肺腑的鼓励,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著陈教授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陈爷爷,我记住了。”
陈教授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你能明白就好。对了,你以后还要照顾妹妹,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谢谢,陈爷爷。”张泽阳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陈爷爷,我想问问,咱们这个村子,属於哪里啊?”
陈教授闻言轻声说道:“咱们这里,是粤省青溪县红星生產大队。往东走,翻过几座山,再走一段路,就能到海边。在海的对面是香江,香江和这里的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里地。”
粤省!海的对面就是香江!
张泽阳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强压著心头的狂喜,脸上却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可手指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一百多里地!
这个距离,对他来说不算远!
前世的他,去过香江无数次,那里是亚洲金融中心,灯红酒绿,繁华无比。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香江无疑是一个天堂般的存在。
只要能到香江,凭藉他超越这个时代五十年的记忆和眼光,凭藉系统给他的一百万美金和特种兵小队,他和妹妹,绝对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过这个时候,想去香江可不容易啊。边境管控得严,到处都是哨卡,一般人想要偷渡过去,难如登天,弄不好还会把小命丟了。但是这对於张泽阳来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我知道了,谢谢陈爷爷。”张泽阳压下心头的波澜,对著陈教授郑重地鞠了一躬。
和陈教授告別后,张泽阳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他心里的迷雾,终於被拨开了。
他知道了自己的位置,知道了香江的方向,剩下的,就是如何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带著妹妹,抵达香江!
他没有再在村里逗留,而是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张灵韵正乖乖地坐在门槛上,手里拿著一根草绳,编著小蚂蚱。看到他回来,小女孩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