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也不怕烫,手起锤落,把外面的泥壳全部敲碎。
里面的荷叶已经被烤成了深褐色,紧紧贴在鸡身上,油光发亮。
此时不需要什么刀叉,也不需要碗筷。
苏牧伸手,捏住荷叶的一角,轻轻一撕。
热气腾腾!
金黄油亮的鸡皮露了出来。那鸡皮被烤得几近透明,底下的油脂还在滋滋冒泡。
“直接上手撕,这玩意儿用筷子没灵魂。”
苏牧撕下一只鸡大腿,递给早就眼巴巴等著的小兕子。
“烫!慢点!”
小兕子哪里顾得上,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捧过鸡腿。
骨头已经酥了。
小手轻轻一扯,骨肉瞬间分离。
那肉嫩得不像话,汁水顺著鸡肉的纹理往下淌,滴在小兕子的手上,又滑到地上。
“啊呜!”
小丫头一口咬下去。
没有平日里御膳房那种柴得塞牙的口感。这鸡肉在嘴里几乎不用嚼,舌头一抿就化开了。
荷叶的清香完全渗进了肉里,解去了所有的油腻,只剩下满嘴的鲜香。
“唔唔唔!”
小兕子话都说不出来了,一边哈著热气,一边疯狂点头,两只脚丫子在地上欢快地跺著。
好七!
这就是玩泥巴换来的美味吗?
那以后天天玩泥巴也愿意鸭!
李丽质也不端著了,接过苏牧递来的另一只鸡腿。
这鸡腿拿在手里软塌塌的,里面的骨头似乎都化了。
她咬了一口。
鸡皮软糯弹牙,鸡肉滑嫩多汁。
尤其是那个味道,因为被泥封得死死的,所有的水分和香气都在內部循环,比燉的要香,比烤的要嫩。
那种极致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刚才干体力活后的空虚。
“这————这也太香了。”
李丽质嘴边沾了一圈油,也顾不上擦,三两口就把一只鸡腿啃了个乾净,连骨头都嗦了一遍。
苏牧自己掰了个鸡翅膀,蹲在门槛上啃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叫花鸡的精髓。”他吐出一块骨头,“泥巴锁水,荷叶提香,文火慢煨。看著土,吃著洋。”